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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他们二人已经行过不文之事,可像这般慌乱无度的场面,李浔芜却是第一回经历。
她耳根红透,脸红得欲滴血似的,侧过脸去,低声道:
“皇兄,你别这样,丹桂…她还在外面。”
李泽修笑了笑,挑起一缕她水面上漂浮着的青丝,送至鼻尖处嗅闻,声音喑哑道:
“放心,她走了。她不在,朕也能好好伺候你,也会好好夸赞你的头发。”
他果然全部听见了。
李浔芜顿时语塞,只能大脑飞速运转,她伸手抓住李泽修那只正在自已身上不断作乱的手,缓缓的与其十指交握,而后开口说道:
“我给皇兄描了一幅新鲜花样子,皇兄去看看好不好,若是好的话,我明日就开始给皇兄绣制衣袍。”
李泽修听罢并不言语,也不放开她的手。
一双凤目微微眯起,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李浔芜心上正打鼓个不停,实在害怕他再不管不顾地胡来,心急如焚之际,竟然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这喷嚏打的不大不小,却正好是对着李泽修打的。
这可是大不敬之罪,李浔芜连忙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已的口鼻,连声告罪。
李泽修依旧什么话也没说,只默默地出了浴桶。
待披上衣裳后,将她抱了出来,像包粽子一样包在大块干巾里面擦拭,而后给她套上寝衣,又取了新的干巾给她擦拭头发。
李浔芜心道自已躲过一劫,面上只甜甜地对着面无表情的李泽修笑了笑。
李泽修看着她这副样子略微一怔,随后便移开了视线,将那用过的干巾一扔,拦腰抱着她进了寝间。
思芳殿不比霜华殿宽阔,寝间尚且只容的下一张架子床,一副镜台,并一架檀木屏风和几笼箱柜。
李泽修将她安置在床榻上后,转头就走了出去。
李浔芜怕他再起什么兴致,连忙赤着脚跑下榻,去箱柜前翻找前几日画的那幅花样子。
此时李泽修正手拎着她那一双绣鞋返回来,看到她这副样子,气得上前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一下屁股,斥责道:
“方才开始打喷嚏,这一会就开始光着脚满地乱跑,你打量着你生了病,朕就不能怎么样你对不对?!”
说罢,便将那双绣鞋往地上一扔,命令道:
“给朕把鞋穿上!”
李浔芜毕竟在这世上长了十七年,有了些自尊心,冷不丁被人像教训孩子那样教训,脸上自然也挂不住。
她心里面对李泽修说道:
我这几回生病,不还都是你弄的吗?怎么,你让我生病就使得,我自已生病就使不得了?
自已的身子自已做不得主,也真是个笑话。
即便心里如此想,可现实中,依旧得在李泽修那充满震慑的视线下乖乖地穿了鞋,然后捧着那幅花样子讨好地送到他眼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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