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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下来的男生寝室,隐隐能听见詹姆在梦中发出的呓语。罗比依偎在小天狼星怀里,逐渐清醒的大脑让她不怎么安分的动来动去,一种轻盈的甜蜜心情在心里膨胀,罗比美滋滋地问道:“我今天真的好开心,西里斯,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出去玩呢?”
小天狼星已经很困了,眼皮马上就要粘合在一起,他几乎没听见罗比在说什么,只是敷衍地亲亲她的额头,含糊的说:“嗯……你说得对……”
这种态度足以激怒任何一个期待他回答的女巫,罗比生气的看着小天狼星,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把她折腾来折腾去的人,一谈点别的事儿就跟被抽了骨头一样打蔫,小天狼星这个德行显然不是一个刚刚被满足过、正需要更多安全感的女孩想看到的。
“清水如泉。”罗比小声念叨。
小天狼星差点从床上跳起来,在最松弛、最舒适的状态下措不及防被水流打在脸上,差点让他应激,过了好半天小天狼星还觉得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直跳。
“你发什么疯呢?”小天狼星怒视着她,而银发女孩毫不示弱的瞪回去。“我在问你话呢,西里斯!你这人自己爽完了就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把人家扔在一边,我说什么都不听,现在还来质问我,你真的是最糟糕的床伴了!”罗比气呼呼地说完,就想从他床上跳下去,被反应敏捷的男孩一把拦腰抱住了。
小天狼星又好气又好笑,他不得不耐着性子哄罗比——避免她一气之下在走之前把他的床炸碎——“我的问题,行了吧,我不该不听你说话的。很晚了,你要是回宿舍我可以送你,顺便去厨房找点吃的,你这一下午可是什么都没吃。”
罗比确实有点饿了,不过她仍然矜持而冷淡地说:“我不饿,你要是饿了可以自己去找吃的,干嘛带上我。”话音还没落,她不争气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发出抗议声,反对她这种丝毫没考虑过自身状况的拙劣谎言。
小天狼星烟灰色的眼珠盈满了笑意,不过他可没敢真的笑出来,英俊的男生勉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好吧,是我饿了,那你能陪我去厨房吃点东西吗,罗比小姐?作为陪我去厨房的回报,我把你送回宿舍,好不好?”
罗比总算是稍微有点满意了,两个人做贼似的偷偷摸摸下床,垫着脚尖从詹姆胡乱堆作一团的衣服下面抽出隐形衣,然后披着隐形衣离开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从塔楼上的格兰芬多休息室到位于地下的厨房,这条路两人都已经十分熟悉,不知多少次在彻夜游荡在城堡中寻找密道之后,跑到厨房找家养小精灵要一顿丰盛的加餐。
挠了挠画像上的梨子,罗比扯下身上的隐形衣,爬进即使是夜晚也散发着温暖灯光的厨房。
刚才在宿舍还不觉得,此刻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香料与食物的香气,即使是早上也没吃多少东西,又经历了一晚上消耗精力的“运动”,罗比只觉得口水大量分泌,饿的要不行了。
殷勤的家养小精灵迎出来问两人要吃点什么,劫盗者们早就是这里的常客,小天狼星点了海鲜白酱意面和焗土豆,罗比则选了芝士肉酱通心粉和牛肉塔可。
家养小精灵手脚很麻利,两个人点的东西很快就做好了,小天狼星和罗比找了个干净的工作台当作餐桌,站着就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小天狼星其实没那么饿,他本来吃的就很少,对于口腹之欲也不太看重,常常被室友们戏称为吸血鬼,他只是单纯觉得罗比这一天下来应该饿狠了才陪她来的。吃了几口,就用叉子卷着面条有一搭没一搭的玩,注意力主要放在对面的女孩身上。
罗比吃相很差,这点小天狼星很早就注意到了。当然,他不是那种眼睛放在头顶的斯莱特林,依靠一个人的用餐礼仪判断别人的出身,事实上布莱克家繁琐的餐桌礼仪教育是他最痛恨的东西之一。
但是罗比其实并不缺乏教养,她是受过波特家一些基本的礼仪教育的,她知道怎么正确优雅的使用刀叉,根据一起度过的几次霍格沃茨圣诞宴会来看,罗比也能准确的分辨不同型号的杯子和刀叉分别用来干嘛。
但是任何一个贵族或受过类似教育的人,都能一眼看出她这种浮于表面的礼仪绝对属于临时补课。原因无他,罗比吃东西的时候总像生怕有人抢一样吃的又快又急,即使她嘴里还嚼着东西,也会迫不及待的把叉子上的食物往嘴里塞,自己的盘子里永远堆的满满当当,而不是吃完再拿。老实说,即使是出身贫寒的彼得,在餐桌上也不会有这种姿态。
小天狼星记得詹姆说过,罗比是七岁才被波特家收养的,对于巫师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年龄了。巫师开慧早,记事也早,小天狼星自己都能回忆起叁岁时候干的许多事情,更别提七岁。据说她在被收养前一直生活在麻瓜孤儿院,小天狼星一直对罗比七岁之前的生活很好奇,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眼下,似乎就是一个适合谈点什么严肃话题的好时机。
“罗比,跟我聊聊你小时候的事吧?”小天狼星试探性的问。
罗比正在吃最后一口通心粉,家养小精灵给的分量很足,通心粉吃完了盘子里还有不少肉酱,她正拿塔克的饼皮刮盘子里的肉酱吃。闻言,罗比顿了一下,说:“没什么可说的吧,波特家跟布莱克家差不多,巫师家庭能玩的东西就那么点,巫师棋,儿童扫帚,高布石,玩具魔杖,就那些呗。”
小天狼星不得不再说的明确些,“我是说你在麻瓜世界里的时候,我听詹姆说你七岁才去的波特家,在那之前的事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罗比终于吃完了,她拿手帕擦了擦手,抬头看小天狼星,说:“你真的想知道吗,西里斯?那可不是什么有趣美好的回忆,也许会摧毁我在你心里的印象也说不定,而且那都已经过去好久了,旧事重提没什么意思。”
小天狼星被她这句话勾起了好奇心,他坚持“我想知道,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朋友之间不该有秘密。”
罗比无奈的叹口气,她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转到这个上面的,不过现在她心情还不错,愿意跟西里斯分享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故事。
“我小时候生活在一个修道院,那是麻瓜用来纪念、祭祀他们的神的地方,那里会收养当地一些被遗弃的孤儿,女孩居多。那里面所有的大人都是修女,遵循着一种麻瓜认为很神圣的方式过着苦修生活,当然,对孩子们也一样。麻瓜们认为,清苦和简朴是侍奉神最虔诚的方式,修道院并不缺钱,当地许多有钱人会给院里捐赠,但按照修女的说法,出于对我们健康成长的考虑,我们只能穿着麻布衣服,每天吃干巴巴的白面包抹黄油,只有礼拜日的时候会给我们一些没什么调味的肉作为奖励。玩具当然也是没有的,几个不知道被传了多少手的破沙包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唯一消遣。孩子们被告知肆意玩乐是不道德的,人生来就带有原罪,过度的快乐只会增加罪孽,诸如此类的话。所以,一开始我很想离开这里,修女们并不禁止孩子出去玩,我知道外面镇子上的孩子是怎么生活的,吃什么样的东西,那也许是不道德的、不敬神的生活方式,可是对于我来说,我真的不在乎神怎么想,我只是觉得饿。所以我很想被收养,过上不挨饿的日子。
我长得很好看,嘴甜会说话,所以一开始想要领养我的人很多,我选择了一对富有又膝下无子的老夫妇,期盼着能过上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可是,我同时还是个巫师孩子,频繁的魔力暴动和种种收养我之后才发生的怪事,让那对虔诚的老人认为我是魔鬼的化身,忙不迭把我退回了修道院。他们似乎是当地很有名望的人,所以在那之后,几乎没什么好人家愿意来收养我了,之后我在几个差不多的麻瓜家庭之间辗转,一直到遇见老波特夫妇,回到了巫师世界。”
罗比轻松地耸耸肩,往杯子里倒了半杯南瓜汁,结束了这段回忆。她尽量挑着那些比较温和美好的事去讲,对于不该说的部分更是守口如瓶,以免吓到这位从没为衣食住行发过愁的大少爷,可似乎还是让小天狼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
那双永远冷淡看人的烟灰色的眼睛正闪闪发光,里面有能注满整个大海那样多的情愫在流动,罗比在这样的目光下,罕见得觉得有点不自在。她不觉得自己很惨,事实上她还特意挑了自己觉得比较好玩的部分跟他说呢。
最后,小天狼星只是说:“你没有罪,也不是魔鬼。罗比,在我看来,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得多。”
罗比有点愣愣的,她其实没跟他说实话,她配不上这个评价,实际上真实的她没准比最讨厌劫盗者的斯莱特林口中的她更糟糕。可是,直到听到这句话,罗比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多么的渴望这一个肯定。她觉得自己嗓子堵得慌,于是掩饰性的背过身去,咳嗽了一下说:“你太夸张了,西里斯。这没什么的,我自己都快忘了那时候的事儿了。走吧,该回宿舍了,我好困。”
小天狼星顺从的跟着她走,其实他还有挺多想说的话,但罗比很明显想结束这个话题了。
也许之后还有机会再谈谈关于彼此更多之前不知道的事情,小天狼星乐观地想,也许我可以跟她说我小时候第一次看见沃尔布佳把家养小精灵的头砍下来时的事情。
想问一下,关于四年级的故事,大家介不介意我写叁强争霸赛啊?我好喜欢叁强争霸赛的梗,但是这好像确实不是发生在亲世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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