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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屏恨恨的看了一眼刘以敬,就把刘延诏拉到自己的马上,让亲兵帮着,扶坐在自己的背后,然后用索子绑住了,就提了银丝缠杆枪,尖声叫道:“诸军随我,杀出去!”一马当先向前冲去,他身后的一千五百骑兵,把长枪放低,跟着也冲过来了。
“草原的勇士们!”李集大声叫道:“让这些汉奴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士!“随着他的叫声,他部下的骑兵也都挺起长枪,对冲过来。
双方就像两道毫不退让的海浪一样,猛冲而至,大枪被紧紧的握着,就向对方刺过来,随着战马的靠近,双方的距离越来越短,终于就撞在了一起。
汉军骑兵刺出来的长枪眼看就要刺到金兵的身上,那些金兵就像没有骨头一样,轻盈的在马上扭动着身体,十支枪里,倒有七、八支都被他们躲过去,就从他们的腋下刺了过去,而金兵的长枪却是没有一支刺空,都刺在汉军骑兵的身上,喀喇喇枪杆被撞得折断的声音,加上骑士被枪抵中之后,被从马上撞下去时候的惨叫声,响彻一片。
第一个交锋,汉军就有上百的骑士被从马上刺得滚了下去,而金兵只有不到二十人,余下的金兵更是快速丢了断裂的长枪,就抽出身边的大斧、铁鞭、短锤等副武器向着汉军阵中冲过去,而汉军前队这会还没有拔出他们刀,就迎来了一番屠杀,沉重的打击性武器,砸在饶身上,外表没有看出来如何,但是骨头折断,内脏出血,人就从马上滚下去,已经是不活了。
刘屏这会完全顾不得身后的兵将,就舞着手里的枪,护着身后的刘延诏奋力向外冲去,就在这个时候,宋军后营又是一阵喊杀声起,跟着无数的金兵从迎风坡背,赶着田仲进了宋军大营,此时的宋军败局已定,那些和金兵拼死而战的老骑兵到还能稳住阵脚,但是新骑兵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在没有人指挥的情况下,四下乱冲,就成了金兵的刀下之鬼,而刘以敬催马来去,不住的叫道:“放下兵器,都到我的大旗下来,我保尔等不死!”那些新兵昏头之下,也顾不得如何,就都向着刘以敬的大旗而去,到了旗下,立刻被刘以敬的部下按着跪在地上,一动也动不得了。
刘屏拼死向外冲去,先前还有后面的骑兵跟上,左右保护着他,但是到了后来,骑兵都被冲散了,刘屏只一条枪一匹马奋死在军中左冲右突的杀着,先还辩得清去路,后来连东西南北都分不得了,只管拼死向前,两条手臂也越来越沉,刘屏不由得心中暗叫:“老爷啊,你让我死在这里没什么,却让我把我父帅给护送出去啊!”
刘屏正绝望之间,突然眼前的金兵纷纷后退,跟着一队人马冲了出来,当先的正是田仲,他身后还带着百来骑兵,刘屏这会杀得头昏拧枪就向田仲刺去,田仲横刀架开,大声叫道:“二郎,是我!”
刘屏看到田仲不由得喜极而泣的叫道:“田将军!快助我把我父帅给护送出去!”田仲把手里的五齿飞龙斩鬼刀晃开,大声道:“你们护着二郎在我身后!”完看准了一个方向拼命向外杀去,他身后的兵士把刘屏父子都给裹住,一个个不顾性命的向前,生生在金兵阵里凿出一个窟窿来,就向外杀出去。
眼看着一行人就要冲到阵外了,一骑马飞驰而至,就把他们给拦住,马上的正是李集,他提着大刹,冷声道:“几位要想离开,却过我这一关!”
田仲这会已经有些疲累了,但是他看看背着刘延诏的刘屏,一咬牙叫道:“你们护着二郎杀出去!”完舞动大刀就来战李集,刀刹一交,田仲只觉得对方的兵器发轻,不由得暗道:“侥幸。”当下就把大刀舞开,滚风泼雪的向着李集卷了过来,李集奋力斗了七、八个回合,眼看田仲拼命,他一时拼不得,不由得大怒,厉吼一声,手里的青铜刹突然变快,就似飞电一般的向着田仲卷来,却是激发了他的太祖真魂了。
田仲被突然变快的长刹逼得手忙脚乱,身上被连斩了三道伤口,不由得暗暗心惊,忖道:“这厮果然不愧是什么神勇将军,有好武功,看来要想保着都院逃出去,只能是拼命了,当下一口刀使发开来,也不顾自己,全是进手招式,一心要和李集拼命了。
李集顾着自己,哪里肯和田仲拼命,只能是遮架着,他心道;“若是这般斗下去,我身上的真魂之力消散,我就赢不得他了。”不由得也心急起来。
这会金将贺齐都杀到,就向着李集叫道:“李将军,我来助你!”抖手中丈二蛇矛就要过来,李集心中一动,急忙道:“贺齐都,你不用来助我,就去追前面那些人,刘延诏就在其中,务要把他拿下!”
贺齐都听了果真就带着本部人马向着刘屏他们追了过去,田仲不由得心下慌了,李集看准他的手上失误,一刹过去,就刺在他的腹上,划开老大一道伤口,肠子都滚出来了,田仲惊叫一声,身子坐不住了,就向前一伏,趴在马上,那马撒开了四蹄拼命而去,李集也不去追他,招呼了百来精骑,也向着刘屏他们追过来了。
那些骑兵护着刘屏冲出来,只剩下不到五、六人了,而且是个个带伤,马也有些跑不动了,但是这会在他们的身后,马蹄声响彻不绝,显然是金兵追上来了,一个正牌军眼中闪过决然之色,就向着刘屏一拱手道:“将军,您带着老都院快走吧?”
刘屏先是一怔,随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不由得叫道:“我们一起走,就是死也要死在一处!”
那牌军惨笑一声,道:“将军,我们的马都跑不动了,哪里还能走得脱啊,若是强自向前,只怕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而我们死了没有什么,老都院却当如何啊!您还是带着老都院快走吧,我们留下,就用这最后一点力量,给老都院争取一点时间!”
刘屏眼中热泪忍不住滚滚而下,他也知道,这会不是矫情的时候,只得抱着银枪,向着牌军等人,在马上施了一礼,然后拨转马头,就向正南逃出去了,那里是去汤阴县的路径,现在也只有那里,才能投奔了。
刘屏带马离去,那牌军看着他走远,这才回身,沉声道:“当此之时,应是我等奋死之既了,若有不想死的,只管离去!”
五、六人同时应声:“吾当愿死,誓当金贼!”
那牌军满意的点零头,就握长刀在手,叫道:“掉头!”五、六个人一齐拉马回头,黑色之中,就在他们的来路上,火把如龙,高高挑起,一队追兵正向着他们冲杀过来,牌军的眼中闪过一丝的决然,随后长刀一挥,叫道:“随我来!”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后面无一人落下,紧紧的跟着了,意无反鼓向着那些金兵组成的洪流撞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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