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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因迟来到操场东区的厕所门口,刚刚走上台阶,就看到江郁垂着头,从厕所里走来,他的脸和手都湿漉漉的,上衣大半都被水浸湿了。
程因迟眉头紧皱,他走过去:“江郁,你怎么了?”
江郁的帽檐拉的很低,他一出来就抬头去找程因迟,现在看到程因迟,又听到程因迟的声音,他立即大步走过来,站在程因迟的面前,眼眶通红地盯着程因迟看了很久。
程因迟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去看他的脸,眼神担忧:“江郁?14天?你还好吗?”
江郁的眼眶突然湿润,他突然上前,猛地将程因迟抱住,双手很用力。
程因迟被抱得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秒后,立即伸手回抱住江郁。
“没事了,江郁。”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江郁情绪的感染,程因迟的眼眶也微微红了,他的心里有些酸涩:“好了,我这不是来接你了吗?我们回家。”
回家。
程因迟不知道,这两字对江郁的冲击有多大。
他说回家,一起回家。
江郁把头埋在程因迟的肩膀上,程因迟轻轻拍着江郁的背,感到江郁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江郁的情绪不太对劲,程因迟叹气,任由他抱着,只要把情绪宣泄出来了就好了。
江郁声音沙哑:“迟哥,程因迟,你是真的吗?”
程因迟茫然:“我,是吧?”
他没听懂江郁的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他回答后,又听见江郁闷声闷气地说:“可是你这么好……”
这么好的人,竟然是真的,江郁都不敢信。
程因迟叹气,耐心地安抚着江郁,过了几分钟,他似有所感,转头朝操场外看过去,果然,那两个男人还在。
程因迟脸色冷沉,他正想着要怎么做才能先把江郁带走,他不想让江郁遇到那两个男人。
结果江郁就突然抬起头来,他伸手将自己的帽子摘下,猛地扣到程因迟头上,然后往下拉低了,程因迟的脸直接被帽子挡住。
程因迟的视线被挡住,他有些蒙:“江郁,你这是干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捏住帽檐,想将帽子推上去。
然后,他的手就被江郁抓住了。
江郁不让他碰帽子,就这样拉着他的手,低声说:“迟哥,我们先回家。”
江郁的语气有些着急,甚至在着急中,还带着紧张,他频繁地朝操场外看去,情绪也越来越焦虑。
不能让迟哥发现,更不能让迟哥被拍到,他知道网上那些人会骂得有多难听。
程因迟被挡住视线,不知道江郁怎么了,但是为了安抚江郁的情绪,他没有再动,乖乖地任由江郁拉着他的手,大步跑到学校的后门,然后从后门离开了学校。
那两个狗仔就算要追过来,也得绕过大半个学校才行。
江郁呼吸急促,他仿佛很紧张,程因迟怀疑他已经发现那两个狗仔了,甚至他现在这样的状态,或许也是被狗仔激的。
江郁慌不择路,这条街他没有来过,所以根本不认识回家的路。
他也不问程因迟,就拉着程因迟的手,两人在密集的楼房巷道中狂奔。
程因迟也一言不发地跟着他跑,就是帽檐有点太低了,他只能看清脚下的路,分不清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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