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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气劲空中相撞,只听“呯”地一声巨响,激起漫天的沙尘,李千户闷哼一声,接下来就是“喀喇喇”的一阵臂骨折断的声音,他仰天喷出一蓬血雨,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十余步,撞上了后面的一个鹰组杀手,两人一起重重地落在沙地里,动也不动。
鹰组杀手们的眼神中恐惧之色更甚,而耳朵里则传来天狼那冷酷得没有一丝人性的声音:“还有谁想试试的?”
打开的洞口中,突然传出了一阵悠扬的笛声,三短两长,所有的鹰组杀手们双眼之中纷纷露出喜色,一个个如逢大赦,他们也不再管天狼,纷纷跳下了那个洞口,最后的两人背起了已经昏迷不醒的李千户和另一个被倒霉撞上的鹰组杀手,也跳了下去。
天狼依然抱臂而立,冷冷地看着这些人匆匆地离去,他无意追杀这些人,因为他现在还不想在那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实力。
几年前和那人最后一次动手时,他就很清楚今天的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而刚才自己举手投足间便废了四十孙之一的李千户,更是能让他明白这些鹰组杀手连试出自己实力的能力也不具备了。
地下的那人发声撤回了这些手下,不是因为怜惜这些人的生命,而是没必要白白浪费,他从来不是个仁慈的人,就象刚才天狼自称不是好人一样。
这些鹰组杀手们之所以还能活着离开,只是因为他们还有用,手下的命从来不是命,只是他们死也要死得有价值,这才是此人的原则。
天狼摇了摇头,他知道那人在有把握战胜自己前,是绝对不可能再现身了,冷冷地对着那个黑不见底的坑道说道:“如果想找我的话,自己来,你知道我在哪里。”
留下这句话后,天狼潇洒地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远,深浅如一的脚印在这大漠的狂风中瞬间便消失不见,而在他的身后,漆黑的洞口下,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第二天天明时分,天狼来到了三十里外的一家客栈,方圆百里之内只有这一家客栈,齐胸高的院墙内,孤零零地矗立着一座由黄土夯筑而成的二层建筑,在这大漠的风沙中,表面上被吹得千疮百孔。黄土墙上挂着一个个的小洞,让这客栈看起来仿佛是一张长满了麻子的脸。
楼顶之上,一部一人高的风车被风吹得如同风火轮一般飞速旋转,客栈前立着一杆大旗,被劲风高高扬起的大旗上,竖着写了四个大字“平安客栈”,而在这四个字的边上还写了一行蝌蚪文般的蒙古语。
天狼径自走进了客栈的门,一条身上铺着层沙子的黄狗懒洋洋地趴在门口,看到天狼,一下子来了劲,高兴地摇着尾巴,直起了身,耸身一摇,门口登时腾起了一阵小规模的沙尘暴。
也不多看黄狗一眼,天狼从怀里摸出一根羊棒子,远远地丢到了门口右边的角落,黄狗则欢快地“呜”了一声,跑到角落里,高兴地啃起了那根骨头。
客栈里的光线很暗,虽然是白天,可是漫天的风沙遮住了外面本应灿烂的阳光,四周的窗户,其实也就是一个两尺见方的黄土洞,上面用短木棒支着一块木板,紧紧地闭着。
朔风凛冽,有几处木板下端的短木棒已经无影无踪,木板被风吹得时开时合,客栈里响着一阵阵风吹木板时轴枢上的“吱呀”声,让人听得心情烦躁不已。
大堂里歪七扭八地摆着几张木头桌子,角落里的一张,阴影中赫然坐着一个人,戴着斗笠,在黑暗的光线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庞。
天狼冷如寒霜的目光扫了一眼那张桌子,他拉下面巾,运气一震,黑色劲装和眉毛上覆着的沙子一下子在身边形成了一道黄雾,然后又“悉悉嗦嗦”地缓缓落下。
角落里的传来一个绵长的声音:“怎么你也学会我家阿黄这招耸身抖沙术了?”
天狼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一抬手,墙边的一堆酒坛子里飞过来一只封着厚厚黄泥的坛子,看样子坛子里面至少有二十斤酒,坛子在天狼的手上滴溜溜地旋转了一圈后,天狼右手一推,那酒坛子去势如流星一般,直奔角落里的斗笠客而去。
斗笠客哈哈一笑,伸出右手,一股柔和的气劲无声无息地笼罩了他周边的三尺范围之内,那飞速旋转着的酒坛子来势一下子被卸掉,稳稳地落在了斗笠客面前的桌子上,而那堆糊口的黄泥不知道何时被气劲震开,浓烈的酒香转眼间弥漫了整个客栈。
在这一瞬间,也不见天狼的脚怎么动,整个人一下子飘到了斗笠客前面的一张桌子处,左手轻轻地按了一下桌面,两个酒碗腾空而起,直接飞到了斗笠客的面前。
斗笠客缓缓地取下了斗笠,露出一张三十五六,仙风道骨的脸,他的头上挽了个道髻,肤色白净,颌下三楼长须无风自飘,一双丹凤眼,卧蚕眉,唇红齿白,俊逸绝伦,举手投足间透出一股得道高人的气度。
天狼大马金刀地在道人面前坐下,抓起了那个酒坛,几十斤重的大酒坛在他手上举重若轻,散发着浓香的酒浆则如潺潺的溪流一样倒入了两人面前的碗里,看了道人一眼,天狼抓起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道人叹了一口气,也不说话,端起酒碗,轻轻地抿了一口,但觉入口滚烫,腹中一下子腾起一道热流,如火烧心,他皱了皱眉,开口道:“你体内本就火气难抑,再喝这等烈酒,只怕会让你内息无法控制,轻则失控,重则走火入魔,经脉尽断。”
天狼仿佛没有听到道人的话,自顾自地给自己又满上了一大碗,照样一仰脖,喉节一动,“咕噜”一声,偌大的海碗瞬间变得空空如也。
道人苦笑着摇了摇头,也把面前的一碗酒灌了下去,脸上一下子闪过一丝红云,转瞬即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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