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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艰苦身世

妈妈轻轻的把已经睡熟的姐姐放好，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把床铺上的毛毯给姐姐盖好了。等妈妈把睡熟的姐姐安顿好了以后，她小声的让我爬到上铺去给爸爸盖好，我知道妈妈是一个很关心我们的好妈妈，我点了点头，悄悄的爬到上铺去，这个时候爸爸已经舒服的打起鼾声来了，他的毛毯被他放在一边。我也学着妈妈的样子悄悄的给爸爸盖上了毛毯。睡着的爸爸显然的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等我从爸爸的上铺爬下来以后，妈妈问我困不困，如果困了的话就睡觉吧。妈妈一边给我说着话一边把另外一个下铺收拾好了。听着妈妈的语气我知道她现在还不想睡觉，虽然我稍微有些想睡觉了，毕竟这几天事情比较的多一些，不过我还是告诉妈妈现在我不是很困，干脆我就陪妈妈聊会天吧。再说了我就是睡觉的话我也会到上铺去睡觉啊，怎么能让老妈她去睡上铺呢。

我的话正中妈妈的意思，她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在火车上其实是一个很好的聊天的环境，一边聊着天一边向着自己的目的地行驶着，聊天又不耽误行程，这样的感觉相当的舒服啊。

我接过妈妈递给我的一杯可乐，打开以后又递给了妈妈，然后我自己才给自己打开又打开一瓶可乐，悠闲的喝了起来，妈妈坐在姐姐身边，我则坐在对面的下铺上和妈妈小声的聊起天来。

我的妈妈是一个共很精明能干的的人，虽然我们家的经济条件不算太好，但是和我们的那些邻居们比较起来我们家还是算不错的了，爸爸妈妈下岗后，在妈妈的辛勤操劳下爸爸和妈妈又在批发市场进了些小货物在晚上去卖，摆地摊固然赚不了大钱，但是平常的一些日常开销还是可以的，在加上妈妈进的货质量还不错，价格又公道，妈妈的精明和她的热情服务，在地摊这个小小的市场上她也有了不少的回头客，生意还算兴隆。

可以很不夸张的说我们这个家在供养着两个学生的前提下还过的不是很差，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妈妈的。当然了妈妈的精明能干和她的生长经历也有很大的关心，从爸爸的口中我知道妈妈在她的娘家生活的很是艰辛。

妈妈出生在山东省的一个小县城里，本来她的妈妈是县城附近农村的农民，但是她们重男轻女的思想特别的严重，妈妈出生以后几个月就因为是女孩子被送到别人的家里，也就是现在我的姥姥家。

之所以我现在的姥姥要我妈妈，是因为那个时候我姥姥已经结婚好多年了她还没有生育，那个时候医疗条件远远没有现在发达，姥姥还认为她自己不会生育呢，所以她就主张要了我的妈妈。

姥姥是县城中学的人民教师，在当时的条件下教师的工作还是比较的令人羡慕的，工作稳定不说，工资也不少，更为重要的是不用参加各式各样繁重的体力劳动。刚开始的时候姥姥对待我妈妈还比较的好，因为姥姥她自己不会生孩子，自然的对于刚刚要的这个孩子比较的疼爱，但是她们毕竟不是亲生的，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再加上妈妈因为没有奶水吃整天的哇哇大哭大闹，姥姥逐渐的变成了大家都比较熟悉的后娘了，她对我妈妈越来越不好了，尤其是后来姥姥又生了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自然她就变成了一个相当合格的后妈了，对我的妈妈就更加的不好起来了，甚至可以说打骂是家常便饭了。

姥姥虽然是一个人民教师，但是她不让我妈妈上学，她认为妈妈不是她的亲女儿，上学她太吃亏了，再说了家里还有好多的活需要干，所以姥姥就不让妈妈上学而是让她在家里干活了。妈妈在她的家里是长女，弟弟妹妹又小，所以她就担当起来照顾弟弟妹妹的事情了，其实妈妈比她的弟弟妹妹大不了多少岁，都说生长在后娘跟前的孩子早懂事，这话一点也不假，妈妈从小就异常的懂事，大概是在她的内心深处她也能感觉到她的妈妈对待她根本不是多好的原因吧。如果一个小孩子在想撒娇的时候得到的都是来自大人的呵斥和打骂的话，在爱撒娇的小孩子都学的慢慢不会撒娇了，或者不敢撒娇了。

等我那两个所谓的姨和舅都到了上学的年龄以后，在姥爷的要求下妈妈才得以有了上学的机会。不过妈妈放学以后还要干好多好多的活，在家里看比她小的弟弟妹妹，稍微大一些了就开始做饭，洗衣服，收拾家务，妈妈虽然干着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符合的劳动，但是妈妈从来没有喊过苦叫过累，再说了她喊苦喊累也没有用，没有任何人会关心照顾她的。

妈妈比她的弟弟妹妹年龄都大，她们三个人在一个班级里上学，让我那做人民教师的姥姥最不可理解的是妈妈的学习成绩很好，每次几乎都是第一名第二名，但是姥姥的那两个亲生的宝贝孩子学习成绩反而一蹋糊涂，现在我想起来，这样的安排大概也是老天爷对待苦命的妈妈的一种安慰吧。

后来等妈妈小学毕业以后，姥姥说什么也不让妈妈上学了，她的两个学习不好的孩子都在教师子女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下上了初中，而妈妈就辍学了。虽然姥爷这个人心肠稍微的好一些，但是他也没有什么正式的工作，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主要是做老师的姥姥的工资，所以姥爷就算有些好心肠他说话也没有用。何况妈妈也不是他亲生的，他那疼爱的心情也不是多么的强烈。

就这样，我的妈妈最高文凭就是小学毕业，上了五年小学的妈妈后来再也没有上学的机会了。不过妈妈这个人相当的精明，虽然妈妈的文凭不高，但是她在平常的算帐之中从来没有出过任何差错，并且*着妈妈上小学认识的那些字给我和姐姐讲过好多小故事，妈妈讲的故事在我听来是世界上最动听最美好的故事了。

妈妈长大了以后她也慢慢的了解了她自己的身世，妈妈什么都没有抱怨，她的亲妈因为她是女孩子不要她了她也没有抱怨过，在姥姥家做牛做马的干活，收拾家务她也没有抱怨过，就算这样她也经常的遭到姥姥的责备。逐渐长大的妈妈只有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的在自己的被卧里摸着眼泪，在小声委屈的哭泣中睡觉。

后来妈妈不满二十岁就被姥姥许配给了爸爸，当时爸爸家里相当的贫穷，饭几乎都吃不饱，并且爸爸老家和妈妈的老家离的相当远，还不是在一个省份里。但是爸爸这个人很好，也很勤劳。所以妈妈见过爸爸一面以后就同意了，妈妈知道她之所以嫁这么远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再说了她对于她那个所谓的家根本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以后的生活离开那个地方反而让她更能舒心一些。

所以只到现在，我和姐姐都很少去我那姥爷姥姥家，一般都是一年去一次，也就是在过春节的时候象征性的去一次。父母的关系也影响了我和姐姐的感受，我也感觉到自己的姥姥姥爷和别的小朋友的不一样，别的小朋友在姥娘家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而我和姐姐从来没有住过，我记得曾经有一次我告诉妈妈如果她不愿意去我那姥姥就的话就不用去了，我说我可以当成没有姥姥家，因为她们对我们都不好，我不喜欢她们。

妈妈听过我的话以后大度的笑了笑，她告诉我虽然姥姥对她不好，但是毕竟把她养大了，不管怎么说也是有着养育之恩的。这样的话妈妈也对年迈的姥姥姥爷妈妈也说过，现在的姥姥姥爷已经老了，尤其是姥姥，她那两个人疼爱的儿子和女儿都在外地，儿媳妇曾经有一次一个扫荡腿把她放倒在地上，害的她在医院躺了好几个月，而她的儿子来了以后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在医院里象征性的呆了一天就走了，说是工作忙离不开。

姥姥的那女儿更不用说了，她嫁给一个国有企业的职工，对待她的妈妈也象她那老公在国有企业上班一样，反正老人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平常根本没有去看过姥姥，就是那次姥姥被她的儿媳妇打倒在地上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她那懂事的宝贝女儿打了一个电话，还没有说几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听说好象是她喜欢看的一个电视连续剧马上要开始了，人家说打电话也没有用，自己在医院里好好的躺着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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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妈妈主动的去照顾了几天，当时爸爸也不想让妈妈去，不过妈妈大度的给爸爸解释，说人家毕竟有养育之恩，以前的恩恩怨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级了。我就是不知道当时的姥姥姥爷看到妈妈在病房里端屎端尿的他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尤其是姥姥，当时妈妈小学毕业的时候考了全班第一名，如果妈妈要是继续上学的话她肯定能读个大学的。但是作为人民教师的姥姥坚持不让妈妈上学，而让她的两个亲生的儿子女儿上学。现在她老了爬不动了，真不知道她躺在病床上喝着妈妈喂给她的饭菜吃的味道怎么样，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后悔以前那样对待妈妈了。

不过我听妈妈回来说姥姥和姥爷对她比以前好多了，尤其是姥姥，说到以前的事情经常流泪，她说对不起妈妈，都是她年轻的时候太糊涂了。妈妈告诉她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再说这些陈年往事还有什么提及的意义啊。妈妈让姥姥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安心养病就行了。

不管怎么说，姥姥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后悔的意思也是对妈妈年轻所受的说不完的苦头的一种安慰吧。

就在我想着妈妈的身世的时候，妈妈对着我微笑的问道：“向前，想什么呢，看你那么沉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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