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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往事（第1页）

古风轻轻点破窗棂纸，屋内弟弟古浪正跪立于地。清瘦孤单的背影此时看起来让人心酸，弟弟双肩抖动，正在不住抽泣。房间内室走出一位紫脸大汉，双眉紧皱，凤眼圆睁，手中拿一皮鞭，正是父亲。父亲走到弟弟面前，皮鞭当头抽下，怒道“我古青云怎么生了你这个不孝的儿子，我要你修习飞岩术，你却贪图一时享乐，和那几个泼皮无赖混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你正在给我古青云丢脸！你可知错？”弟弟只是不住抽泣，并不答话。父亲怒极，吼道“你听到没有，我让你贪玩，让你贪玩！”鞭子无头无脑的抽下。古风只觉又惊又怕，双拳颤抖。屋内父亲似是抽的累了，停手矗立不住喘息，稍晌声音变得低沉道“浪儿，为父不是非要打你，要知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想那古人尚且知道凿壁偷光勤修苦练，你这样浪费大好条件，不觉得惭愧吗？你看看你哥哥古风，八岁习得飞岩术，十二岁习得真元护体，如今在同龄中已无敌手，多有面子。你再看看你，已经十岁，可是连基本石系法术都不会施放，你不觉得丢人吗？”

“我不觉得丢人，我也不想做人上人，我天资平庸，没有哥哥那样聪颖过人，你只顾你自己的面子，你有顾过我和哥哥吗？”弟弟似是怒极，猛地站立起来，对着父亲吼道。古风惊呆了，从小胆小懦弱的弟弟，何时变得这么桀骜！缓过神来，才见父亲脸上紫气弥漫，走到弟弟面前，双手抬起弟弟脸庞怒道“看着我！”弟弟似是不敢，也似是不想，只是低着头哭泣。父亲右手一扫，巴掌狠狠拍下。听到“啪”的一声大响，古风只觉心中惊恐，恍惚中弟弟右颊高高肿起。父亲猛的双手用力，掰起弟弟头颅，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的道“古浪，我告诉你，你是我古青云的儿子，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快说，以后还敢不敢了！以后还不敢不敢不务正业了？以后还敢不敢和泼皮鬼混了？“鞭子狠狠抽下，直如狂风暴雨。弟弟似是疼的累了，也哭的累了，不再躲闪，也不再抽泣。父亲看到弟弟毫无反应，鞭子更加大力抽下，弟弟一个转身，小脸迎向皮鞭，眼神冰冷。鞭子砸下，弟弟脸上鲜血流淌。古风咬破嘴唇，鼓起勇气破门而入，冲过去抱住父亲手臂，大喊”古二，快跑啊！“

弟弟抬起头，对着自己微微一笑，轻道“古大！“说完猛地朝边上桌角撞去。古风脑中一片空白，待反应过来，弟弟已经倒地不起。古风放开手中父亲手臂，冲向弟弟，抱在怀中，却看到弟弟头颅破碎，那血泪流淌的脸上，双眼却自微笑。古风悲吼一声”古二！“然而古二再也听不到了！古风缓缓放下弟弟身体，抹去弟弟脸上的泪水，轻轻合上他的双眼，转身怒视呆立着的父亲，低声怒道”我恨你！“

古风似是在做梦，又似是清醒，脑中用力，猛地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他睁开双眼，努力回想起来，急忙抬头往水池看去，那里却无动静。古风不由得阵阵心慌，侧目又往边上看去，只见姜阳正躺在自己左侧，昏迷不醒。古风急忙叫道“姜二！”挣扎着伸出右手往姜阳脖间经脉探去。待感觉到姜阳脉搏平稳有力，古风不禁长出一口气，收回右手，望着蒙蒙的雾气愣愣发呆。

姜阳看到麒麟空中消散，那怪鱼似是受伤恼怒，对着昏迷在地的古风张口咬去。姜阳只想拉住古风身体，可是自己怎么也动不了。那怪鱼死死咬住古风双腿，缓缓向水池退去，姜阳双手用力猛伸，大声喊道“古大！”

双眼一睁，才发觉是在做梦，急急转头往右边看去，只见古风正自侧头看着自己。姜阳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古大，我刚才做梦，你被怪鱼咬住，死了！”古风微微一愣，冷冷应道“我做梦时，你也一样，死了！”姜阳嘿嘿一笑。

两人躺在雾气中发呆，又过了半个时辰，天色渐黑，姜阳发觉自己勉强能动了。身边泥水一地，他缓缓起身道“古大，我们去那里！”说着用手一指山壁处一块略微干燥的地方。古风点点头，右手一指自己袖口道“这里，取白色瓷瓶，拿两颗药丸出来，一人一颗！”姜阳依言取出药丸，药丸呈黑色，鼻端传来丝丝苦涩味道。“还原丹，可治内伤！”古风说完自己服下一颗，姜阳也仰头吞下。

待把古风身体靠墙放正，自己也累的气喘吁吁。腹中药丸似是产生作用，只感觉有股暖流，从胃部沿着经脉流向丹田，又从丹田上行流向膻中，再流向百会。姜阳见边上古风已经打坐用功，遂盘腿坐好，浑身真气流动，按照玉玄功的心法用起功来。身上真气运气三次，半个时辰已过，闭眼中，姜阳似乎发现自己的骨骼隐隐泛出淡黄光泽，一时甚是惊奇，欲努力看清楚，却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他睁开双眼，只感觉体力回复，除了手腿上的伤口，其余几无疼痛。不禁心中大喜，抬头望向古风，只见他早已醒来，看着水池，正在发呆，双眼目光空洞。姜阳微感不解，低声道“古大？”古风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醒了！”

姜阳起身找到战斗时丢失的包袱，又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多多，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有点萎靡。姜阳取出仅有的干粮，分作三份。两人一兽早已饿极，狼吞虎咽吃下，只觉意犹未尽，然此处既无野物，也无木柴取火，只能忍住。待多多也没兴趣玩耍，二人侧身靠墙而卧，稍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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