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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阵之志》
第一幕
角斗场的困兽
——血锈中的陷阵之志
卡西奥的脊背撞上铁笼,腐锈的气味混着沙地里的陈年血垢钻进鼻腔。观众席的嘶吼如潮水般拍打耳膜,而他右肩的奴隶烙印在汗水浸泡下灼痛难忍——那是三天前诺克萨斯军法官用烧红的链锤烙下的"v"形印记,意为"可消耗的兵器"。
“他们连名字都不屑记住……就像对待断了齿的斗犬。”
镣铐摩擦脚踝的声响中,他听见贵族包厢传来下注的尖笑:
“赌那个疤脸小子撑不过岩背地龙三回合!”
闸门升起的瞬间,岩背地龙的涎水滴在沙地上腾起青烟。卡西奥的断戟在掌心打滑——这是上一任死者留下的遗产,刃口崩缺如锯齿。
地龙冲锋卷起的沙暴迷了眼,他狼狈翻滚躲过利爪,断戟“当啷”砍中鳞片却只迸出火星。看台爆发出嘘声:
“爬虫!给老子见点血!”
鞭打声骤然炸响!督战官的蛇皮鞭抽裂他后背:
“再躲就喂你吃烙铁!”
地龙巨尾横扫击中卡西奥肋下,他喷着血沫撞向围栏。眩晕中瞥见贵族席举杯的身影——琉璃盏里的红酒像极了动脉涌出的血。
穿金蕾丝礼服的女人俯身轻笑:“小可怜,要是能咬下它一块鳞……”羽扇指向地龙颈间软鳞,“我就赏你块裹尸布。”
卡西奥的牙齿咬穿下唇:
“不如……赏您一块龙肉?”
腥甜的血味在舌尖弥漫,他突然想起冻死在逃亡路上的妹妹——她最后的话是“哥,别回头”。
地龙扑来的阴影笼罩全身,卡西奥反而松开断戟。在利爪离咽喉只剩三寸时,他猛蹬铁笼借力腾空!
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向地龙眼眶,指甲狠狠抠进鳞片缝隙。当怪兽痛吼甩头时,他抽出腰间暗藏的骨刺——那是妹妹临终前削给他的防身工具——用全身重量捅进琥珀色竖瞳!
“噗嗤!”
粘稠晶状体喷溅在脸上,看台的欢呼戛然而止。
卡西奥瘫在抽搐的兽尸旁喘息,断戟插在沙地上微微震颤。督战官踢开地龙头颅,将染血的铜币撒向他:
“恭喜啊‘陷阵者’!”
铁靴碾住他指骨,“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新名字。”
铜币嵌入沙地的形状,恰似诺克萨斯军徽的齿轮。卡西奥舔舐嘴角的兽血,在剧痛中咧开染红的牙——
穹顶熔炉的火光投下巨影,将人与兽尸熔铸成同一具狰狞雕塑。
当守卫拖走尸体时,卡西奥攥紧那枚沾血的铜币。
“他们想磨灭我的名字……却忘了——”
“野兽牙断齿裂时,咬喉才最疯。”
笼外飘来女贵族遗落的羽毛,被他随手插进地龙的眼窟。
——那抹雪白在血泊中震颤,像战旗,更像墓碑。
第二幕:卡尔斯特德的抉择
赵信的指腹摩挲着战斧豁口,盐粒与血痂在刃面凝成暗红斑块。督战官多克森将铁链砸向囚犯队列:“你们是诺克萨斯的铁钉!要么钉穿德玛西亚的盾墙,要么烂在泥里!”
“清算人的命比战马还贱……”他望向远处德玛西亚龙禽掠过的银光,想起角斗场观众席的嗜血嚎叫,此刻竟觉得那喧嚣比战场真实。
“喂,维斯赛罗!”独眼囚犯用肘顶他,“听说对面是嘉文三世的亲征军?”
赵信沉默着将磨刀石摁出裂痕,独眼囚犯的喉结因恐惧上下滚动:“那些穿银甲的家伙……会活剥战俘的皮做鞍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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