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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考试前夕（第1页）

好紧张啊，明天就要来临了，是末日吗？是处刑吗？是审判吗？是新生吗？

何琦帅在屋子里一圈一圈的转着，电脑里单曲循环着歌曲《相信自己》。这时已经没什么可复习的了。何琦帅回忆着老师的考前交代，对标检查着笔记上记录的考试清单，笔，身份证，准考证……何琦帅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过着这些物品，想了一下，还是把雨伞放在书包的侧网兜里。她也不想这样的小心谨慎，只是太紧张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考不上，将会面临怎样的生活，是否会被父亲逼迫着嫁人，是否会过成王婶儿一样的生活，是否也被安排去面对老头……

何琦帅用力地摇了摇头，这不是该思考这些东西的时候，对于考试而言，这都是些没用的想法。屋子里的潮气味儿又冲入了鼻子，何琦帅决定去院子里转一转，哦，不，房东那个破大爷，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碰见他影响心情。干脆，去学校转一转，看看考场安排，就算不让进，就在学校周围转一转也是好的。

大门口贴了一张很大的考场座位图，周围围了很多人，有序的寻找着，找到各自的位置，每个人都好像安定了一些，无论是考生，还是陪同的家长们。何琦帅找了下，很轻松的就锁定了位置，毕竟是在自己学校考，很熟悉，只需知道是哪个班级就可以了。

人群们也没什么讨论，也没什么闲聊，何琦帅决定，还是回家吧，毕竟也没遇见什么熟人，也没有什么更多的信息。

一进家门，何琦帅愣住了，父亲坐在房间里，面前是饭桌，桌子上有两三个菜，可能是他带来的熟食类的东西，还有满满的一缸白酒，手边是白酒瓶子，瓶子里还剩一半的样子，我见到他时，他正放下筷子。

“你来干什么？”何琦帅厌恶的问。

“我咋不能来呢，小兔崽子，你是我生的，跟我说话注点儿意。”一丝轻蔑浮现在父亲脸上。“你明天考试了？我来看看你呗，不行啊？”说完，提着酒杯放在嘴边，兹了一口，发出了一声他喝白酒固有的一套滋啦巴哈的声音组合拳。

何琦帅想说点什么，又觉得没有必要，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考上，离他远远地，离家远远地，去到谁都不认识的地方，过新的人生。说着，打开了电脑，避免自己的情绪被父亲影响的太多。

手机铃声响了，不是我的，是父亲的，他突然喜笑颜开的将胳膊肘放在桌上，半眯着眼睛，用挑逗的语气跟对方通话，表露着他自以为是的幽默。我是不想听的，但是他既然不避讳我，我就只能被迫在那听着闲话，聊着聊着他就笑了，聊着聊着他就叹气了，聊着聊着他又喝了一口，聊着聊着他就不说话了。每当我以为聊得差不多时，话题又神奇的延续了下去，都是些没啥营养的闲聊，我越听越烦躁，盼望着他赶紧挂了电话，转念一想，挂了电话跟我聊天我更烦，就想着算了，随缘吧。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了，算了，我插上耳机，背会单词吧，那个单词我背了一个小时，desire，欲望。后来，我对这个词汇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父亲好像聊的很激动，打着电话，很匆忙的就走了。何琦帅长吁了一口气。

设好一系列的闹铃，做足了准备，何琦帅早早地就睡下了，深夜的时候母亲好像从棋牌室回来了，没有太多声响，母亲很快也睡下了。

这一天，终究是来临了。何琦帅有些心慌，没吃几口早饭，紧张的时候吃东西会肚子疼，也就养成了这个习惯，包括往后的所有考试前，吃的都很少。妈妈骑摩托送何琦帅到校门口，妈妈说她会一直在这里。校门口人头攒动，人声鼎沸，考生举着准考证都往校园里进，家长们在外面一个劲儿的挥手，摆手，挥动鼓劲儿的拳头。何琦帅汇入了人流中，感到腿有些软。

上午语文，下午数学，上午场考完，我看到妈妈果然还在门口，我不知道自己考的怎么样，没有说太多，只是说还行吧，妈妈就没有多问了，骑摩托回家去午休。下午场依旧是妈妈送过来。直到考完，妈妈问考的怎么样，我说数学不太好。妈妈就不再问了。第二天也是同样，只是完全考完之后，妈妈收纳着我所有的书籍，我问她在干什么，她说，万一复读呢？

那一刻，我在心里哭了。不是因为妈妈不相信我，而是，她竟然愿意让我复读，而不是我之前在幻想中恐惧的地摊，老头，嫁人之类的。我觉得爸爸不爱我，如此那般般的不着调却也记得来看我，我觉得妈妈不爱我，却又陪同我做人生大事，并且愿意为我兜底。在爱意出现时，曾经的伤痛带来的恨意，让我撕裂其中，在爱恨交织里反复拉扯着我的灵魂，持续了很久很久很久，当我决定去爱他们时，他们跑的好远，还不时丢过来与我认知相反的信息。当我决定去恨他们时，血缘里的关切又把他们紧紧的推到我的身边，伴随着，在我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在我不用伸手就能满足的周围。我在父精母血的旋涡里，一时天堂，一时地狱。当我决定收回我全部的精力，放在自己身上，不再再跟随他们痛苦时，他们却一一的病倒了。

母亲是个小毛病，挂几天水就好了。父亲被查出肝腹水，源于酒精过度，我在医院照顾了他大半个月，期间和母亲轮流换岗。一些亲人

朋友来看望过，都是放下一些牛奶水果，或是两百块钱，关心一会儿就走了，今儿晚上是妈妈住在医院里陪护，我回家可以好好地休息，在医院里半夜要醒来好几次，身体吃不消。

突然想起猪子送我的手链小卡片，我一个轱辘，就下了炕，赶紧把盒子翻出来，在学习桌的抽屉里，我把手链戴在了左手上，依旧在灯光的反射下闪闪发亮，下面就是卡片，跟盒子底差不多大小，白色的封面上，只有四个字，“给何琦帅”。

我迫不及待的拿了出来，是折叠的卡片，类似于一张长条翻折成了正方形，我秉着呼吸，翻开了它，上面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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