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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看都看到了,闻柿便也带点自暴自弃地转回头来,又听见男人极轻佻的一句:“挺漂亮的。”
闻柿顿住:“……啊?”
“这件衣服送你了”谢书程仰头将半杯水都喝光,许是热水暖了身子,他精神恢复了点,就是嗓子泛起了微微的沙哑,“穿完不用还我。”
闻柿这才发现他盯着的是她的衣服,于是越发弄不懂他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在说什么漂亮……?
干脆不去想,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衣服的logo,应该还挺贵的,犹豫着想拒绝:“可是……”
“不然,你想现在就还给我?”谢书程歪了歪头,说着单手已经勾起了衣服下摆,作势要撩,有气无力的模样却也不忘调笑,“也行啊。”
“……”
都这样了还不忘讲骚话。
闻柿再一次震惊于这个人的无耻程度。
好在谢书程这回是真的要去洗澡,很快便收了调戏她的意思,冲她伸手:“拉我一下。”
闻柿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伸手去拉他。
谢书程的手比她大了一圈,甫一触碰便收拢,骨感苍白的指节几乎将她的手包在了掌中,让闻柿有点分不清到底是谁在拉谁。
谢书程手掌是凉的,带着些微的湿润,闻柿拉他的时候用了些劲儿,男人站起来的时候,她立刻感觉到头顶覆下一小片阴影。
随后阴影直直向她倒来,男人似失去重心向前靠,弯着背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带着微烫的气息。
被耳廓气息灼烫,闻柿身子颤了颤,以为谢书程没力气了,担忧地正想出声唤他,便又感觉到颈窝处传来闷闷的笑,磁沉微哑,带起的微微震动像电流一样窜入神经——
“谢了。”
男人说完便直起了身子,似是带了些愉悦地绕过她走向浴室。
哪儿有一点脱力的模样。
“……”
肩膀的布料被浅浅洇湿了一点,闻柿抬手摸了摸,仿佛灼人的气息尚存。
回过味来,她又恼又窘地咬唇。
……又被这人摆了一道!
她就不该滥好心!
-
当了这个滥好人的代价就是没睡好,躺在谢家柔软舒适的床垫上,闻柿做了无数个梦。
梦里她跟着一个人上刀山下火海东躲西藏,结果那人面具一摘,露出了谢书程的一张脸,眯着狐狸一样的桃花眼盯着她看。
闻柿睁眼的时候,甚至怀疑自己其实是被吓醒的。
……好残忍的梦!
恐怖如斯!
而更恐怖的莫过于——
起床见到的第一个人还是谢书程。
“哟,起得挺早。”
客厅里,男人挑着眉眼,身子向后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交叠着双腿朝她看过来,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
挂在他后头那面墙上的挂钟,显示着现在是上午十点。
“……”
闻柿严重怀疑,他刚才那句话里,带了阴阳怪气的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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