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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云蒻是循着北逸繁走之前给她指的路逃走的,既避开了迎面进祠堂的侍卫,也大大缩短的路程,是她能顺利脱的最优解。
但即使是这样,靖云蒻仍觉得十分吃力,她回头便能看见原处星星点点举起的火把,只要不多时,那些侍卫便很快能追上自己。
“娘亲知道是自己不好,你乖一点,咱们很快就能回家了。”靖云蒻蹙着两弯细眉,拿手捂住腹部轻轻挤压着减缓疼痛,紧咬着唇不断小声安慰着自己。
腹中的孩子今晚很频繁的在闹,一直踢个不停,腹中是翻江倒海的搅和,像是下一秒就像从她的腹中钻出来,疼痛难忍,她没办法走得太快,只稍微直起腰身来,整个腹部都会往下坠。
“娘亲以后不会拿自己犯险了。”靖云蒻低头,豆大的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滴,一下子跌在她攥着腹部衣裳的手背上,“你在忍一下,很快就能回家了。”
她轻轻念完,很快又抬头,虽仍然紧蹙着眉头,但神色已然变得清明。
腹中的孩子是她强撑着往下走的动力,她咬着牙强忍痛楚,每一步走得不快但很稳,不过数十米的距离,靖云蒻恍然只觉得眼前一花,漆黑的阴翳便笼罩在自己的眼前。
“王妃,是二皇子让属下来接应您,送您回王府,若是您信得过属下,现在就跟着属下走。”
面前站了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皆是夜行衣打扮,面上蒙了面,露出的一双眼正气凛然。
靖云蒻抬头看了一眼,只一秒的功夫她便应了下来,咬唇道:“我信你们,现在,带我走。”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火光的点在不断放大,示意着他们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她现在别无他法,若是再这样耗下去,很快就会被追上,现下也只能信眼前的这两个人,而且她信这是北逸繁的人。
两个武功高强的暗卫带一个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离开皇宫并不是难事,尤其是在北逸繁又加以打点了宫人的情况下,靖云蒻很快便被安全无误送出了宫,宫外的近郊停着一辆简单的马车,暗卫一言不发驾车,将坐在马车内休养的靖云蒻绕路送回了宣王府。
马车行得很稳,靖云蒻坐在马车内心下一时感慨万千,一直到马车停在宣王府门前,府前高挂的红灯笼被扯掉换成素净的灯笼,她才有一瞬间的恍神,意识到自己终于回府了
靖云蒻低着头,轻轻摸着自己的腹部,她可以清楚的感知到这里面有生命在跳动,那是她的孩子。
灵沫得知靖云蒻在晚间要行动,她没法子阻拦,也只好在院中守着夜等王妃归来。
“灵沫——”
靖云蒻被暗卫护送着回府,她推开院子的门,轻轻唤了一声。立在院中急得跺脚的灵沫闻言,当即便迎上去扶她,担忧得嘴里半句话都吐露不完整。
“王妃。”除却接应时说了一句以外,暗卫终于又开了口,“主子叮嘱过了,说您今晚的行动实在冒险,为了不让大公主有机会查到您的头上,主子说要让您把今天的行头都交给他,以及这件衣裳的所有布料,属下也已经找好了替您顶罪的人,今晚的事情您只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两个暗卫站在院子的门槛外,一直到开口说话才让灵沫注意到这俩人,她也知道这不是个多嘴的好时机,只看了眼靖云蒻,便见王妃沉默着点了点头应下。
“今天的事情还是麻烦你们了,你们在这儿等一下,我去将这件衣裳换下来。灵沫,你去将这条裙裳的料子全都找出来交给他们,一寸都不要留下。”
靖云蒻吩咐完进屋便将衣裳换了下来。果不其然裙角被勾破了一片,虽然不多,但对于大公主来说已经够用了。她的心登时一惊,转而又平静下来,愧疚浮上心头。
若不是自己行事太莽撞,又怎会平白给二皇子添了那么多的麻烦呢。
她换下衣裳出了屋子,见着灵沫已然将制衣的布料送进了暗卫的手中,她将手中的衣裳递过去,声音里有一丝歉意:“还有劳二皇子费心了,代我向你们二皇子道声谢。今晚本妃一直在宣王府,未曾出过门。”
暗卫自然也明白靖云蒻这后半句话是什么意思,心照不宣告退下后,便将衣服率先送回了二皇子府,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宣王府的大门便又被不速之客推开了。
大公主摆的俨然是抓刺客的阵仗,身后跟了一群佩刀侍卫,她见了靖云蒻便单刀直入,冷冷道:“宣王妃,今日本宫在宫内差点行刺,倒也不是本宫非要将这罪名往你头上扣,只是那歹人与王妃您很是有几分相似,敢问王妃是否进过宫?”
这话自然是编的谎话,靖云蒻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北逸冰,又何来刺杀一说。无非就是北逸冰借着这个由头想搜一搜自己这屋子,想找到自己遗落在祠堂那块布料的衣裳罢了。
靖云蒻原先是倚在美人榻上的,听了大公主这话,故作不解问:“刺客?大公主可是有受什么伤?若是大公主因刺客受了什么伤,您来本妃这宣王府兴师问罪倒也说得过去。不过,本宫自打上午进宫吊唁后回府便未曾再出过门了,不知公主愿不愿信?”
“宣王妃严重了,本宫倒是没有受伤,只是——”北逸冰冷笑一声,将尾音拉得很长,“纵容歹人逍遥法外的事情本宫干不出来,不知王妃愿不愿为了自证清白让本宫搜一搜你这宣王府呢?”
闻言,靖云蒻显得很为难道:“大公主若是执意如此,本妃也拦不住,只是王爷如今不在府中,您的人若是不仔细,磕坏撞坏些什么东西来,本妃便是不为自己出一口气,也要为王爷打抱不平。”
她是拿北逸轩施压,底下的那群侍卫自然不会过于放肆。
北逸冰不再多语,她扬手曲了曲指头,身后一群侍卫鱼贯而入进入了屋中,开始搜寻着一切蛛丝马迹。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都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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