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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自尊心被刺伤好像也不怎么准确,毕竟他这人已经没什么底线可言了。
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心底实在不愿意扮演需要被“喂养”的角色。
他得到自由了吗?
确实,除去被关着的那几天,洛奕俞在这方面从来都没有限制他过多。不让和外界交流大概也是出于保护,算是给了他极大程度的自主权。
他真的自由了吗?
连吃个水果都需要征求意见的他,在屋檐下处处低头屈膝的他,真的还算人,还配去谈所谓的自由吗?
他感觉自己处在一个很微妙的位置,两边都是绝路,他站在中央,摇摇欲坠。
大脑里思绪万千,手上动作倒是诚实,直接去拿了颗小橘子,一点点扒开皮,
指尖残留着一些清香,很淡。
沈逸盯着洛奕俞即将进厨房的背影,喊住了他:“小俞。”
看着他脚步停下,沈逸接着道:“你好像很怕看着我离开?即使知道我不会逃?”
洛奕俞没回头,懒洋洋道:“有点吧。”
他被抛弃惯了,几乎是下意识恐惧沈逸要离开自己这件事。
哪怕现在的他和三年前已是天壤之别,能轻而易举制住沈逸命脉。
他怎么可能不会轻易放手。
只会抓得更紧,更紧.......
仅仅是“依赖”不够的。他要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沈逸听到回答,微微眯起眼眸。
那就很有意思了。
在洛奕俞还没对自己丧失兴趣与仇怨的时候,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他主动松手?
两人似乎都知道对方心底在怀疑些什么,想些什么,却又很默契地没有一个人率先戳破这层薄纱。
洛奕俞问:“想吃什么,打了那么多天营养针,给你改善下伙食。”
营养针是拜谁所赐?
他哪有什么提意见的权利,乖顺道:“听你的。”
洛奕俞挑眉,似想发火,又觉得没必要和个精神状况刚稳定点的人争辩,没再问他意见,自顾自走进厨房。
沈逸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沉默几秒,将身上盖着的毛绒毯子叠好。
话说开了,恨会轻一点吗?
貌似不太行。
那么多年的纠缠,那么久的因果,怎么可能轻易消弥。
反倒好像是因为两人之间终于不隔着壁,冲突更加尖锐了些。
他做错了事,却也是实打实付出了惨痛代价........可究竟能不能还清,怎么样才算还清,洛奕俞欠他的又该如何还清,恐怕很难算得明白。
事到如今,除了走一步看一步,似乎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趁着洛奕俞在厨房的功夫,沈逸去了书房,毫不避讳打开电脑,连上其余城市的网络。
那边应该是一直有在关注这块区域的网络,甚至不需要他主动去联络,刚接通不过几分钟,消息便弹了出来。
【?】
沈逸打字:“是我。需要再默写一遍守则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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