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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因迟决定了要去上班,生怕自己偷懒反悔,所以他直接在电话里和孙馆长定好了上班的时间。
第二天一早,他习惯性地走到阳台看了看,没发现陈以泽的身影。
他心想,看来对方估计是不会再来了。
不过,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楼下靠在树上的江郁,心想这孩子不是临时工吗?今天便利店好像没货来,他怎么来得这么早?
他站在原地,看着江郁站在那,细心地发现江郁的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衣服也换了一套。
看来他确实有地方住。
程因迟端着牛奶杯喝了两口,站在阳台处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江郁。
刘浩说,江郁是从两千多公里外的a市来的,两千公里,这对于从未出过远门的程因迟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远方。
江郁这样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这里的?
他真的没有父母了吗?
程因迟自己也是高中时失去了双亲,他每次看到江郁,就总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江郁身量很高,外貌出色,为人又善良热心,如果是以前……
程因迟想到这里,突然又想到了陈以泽,片刻,他摇了摇头,将杯子里的牛奶喝完,然后离开阳台,回到卧室换衣服。
戴帽子,关灯锁门,出发去文化馆办理入职。
他从楼上下来,把楼道的防盗门锁好,然后从巷子里出来,再朝那个方向看的时候,就发现江郁已经离开了。
程因迟没多想,以为江郁是去上班了,这个点,刘浩一般不会过来,他也就没去便利店,区文化馆就在文化公园旁边,走过两条街就到了。
不过,在路上的时候,他以为不会再出现的陈以泽,突然在路边拦住了他。
程因迟脚步一顿,看了看陈以泽,又抬手,看了看时间。
不对啊,这个时间,陈以泽不是去上班了吗?
“迟哥。”
陈以泽眼睛里有很多红血丝,眼下更是乌青一片,他神色憔悴地走过来,仿佛十分疲惫,甚至连标配的西装都没穿。
“迟哥……”
陈以泽走到程因迟面前,声音有些沙哑:“你这段时间一直不见我……”
程因迟后退了两步,避开了陈以泽伸过来的手,他眉头微皱:“我想,我们之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实在没必要这样。”
陈以泽瞪着程因迟,目光带着怒气:“我知道,你说你要换个人侮辱,那个人已经找到了吧?让他天天守在你家楼下,看到我就把我赶走,是吗?”
陈以泽点头,冷笑:“好,程因迟,我以为你跟那些有钱人是不一样的,结果也没有什么不同,一样喜欢用钱来侮辱人!这两年的感情,在你眼里一文不值是吗?说分手就分手,说换人就换人,你难道一点都不会难过吗?”
程因迟:“……”
程因迟蒙了,什么叫“天天守在你家楼下……”
程因迟突然想到了江郁。
之前他不知道,但是今天,他确实看到江郁站在自家楼下,并且在他出门的时候,江郁就立刻离开了。
难道陈以泽说的是江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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