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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长宁闻言,一时不免有些诧异。
她回府后,与父亲的交集便不多,父亲懒得理会她过的如何,她也不愿意去平白讨没趣儿。
何况在父亲的心里,第一关心的是朝廷大事,第二在意的是仁义道德。
但凡出了事,就连二叔三叔家的孩子都要排在她前头,她一个早年就被弃了的丫头片子,又何至于要腆着脸凑上去?
只是想不到,这会子父亲竟会想起她来。
许是没听见屋内有回音,院中便又传来婢子的回话声:“四姑娘,大老爷请您去外院书房呢。”
“知道了。”徐长宁应了一声。
院子里等候着的缨萝等人就立即给了那传话的小丫头一把铜子儿做赏钱,打发她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四姑姑,你是不是害怕去见祖父呀?”
佑哥儿见徐长宁得知徐滨之寻她,竟呆愣愣沉默了这么久,立即就带入了自己,小身子抖了抖,顿时想起了曾经打在身上的板子。
宝哥儿一咬牙,扭屁股跳下床沿:“四姑姑你不要害怕,我们两个陪你去,若是祖父要打你,我们帮你挡着。”
“对,对,我们都是习武之人,比四姑姑强壮多了,我们去帮你挨揍。”佑哥儿也小大人似的拍着小胸脯。
徐长宁原本还有一瞬憋闷的心情,如今听了这两个小家伙的话立即全好了。
“放心吧,你们祖父是有事找四姑姑说,你们去玩吧,”徐长宁向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挤了下眼睛,“记得咱们今日说的是秘密,四姑姑可起过誓了的。”
两个小家伙点头如捣蒜:“我们绝对不说,绝对不叫四姑姑应了誓。”
徐长宁这才点头,快步往外院书房去了。
一路上,徐长宁都在思考徐滨之寻她去是做什么,很快来到书房门前,徐滨之身边的长随孙吉祥远远见了她,立即往里头回话。
“老爷,四姑娘来了。”
徐长宁先与孙吉祥颔首致意,旋即便踏进了书房的门。
因徐家经历过几番波折,屋内的装饰和摆设自然又变了个样,徐长宁绕过四君子折屛去了内室,便见徐滨之负手站在桌旁,看着桌上的一副大字不知在沉思什么。
“见过父亲。”徐长宁礼数周全地行礼。
徐滨之抬起头,有些消瘦的脸上露出个不易察觉的微笑,旋即冷肃面庞,沉声道:“起来吧,你身子可好了些?”
徐长宁起身在一旁站定,垂首道:“多谢父亲挂怀,叶神医给女儿开的药一直在用,已好多了。”
“那就好,坐下说话吧。”徐滨之再度笑了笑,率先在临窗的罗汉床坐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徐长宁便欠身道:“是。”在徐滨之对面交杌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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