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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傲天面有忧色道:“想不到谢云流竟重归中原,这件事的确惊人,叶帮主要去通知纯阳派最好不过,趁还有时间,我等将祭拜之礼完成吧。”叶随云成了帮主,无形中地位已经提升至唐傲天同一水平线,因此唐傲天也改了称呼。
众人摆设案台,放好灵位,一一上前行礼敬香。冷小小和齐御风等人都知聂笑天乃武林前辈,况且又是叶随云的父亲,自然也依着后辈之礼进行了拜祭。
冷小小来到叶随云身边道:“叶兄弟,你执掌丐帮后必将名动江湖,我预祝你日后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又道:“此去纯阳,望你诸事顺利,有什么要帮忙的托人捎个口信来,我必将日夜兼程赶到相助。”叶随云颇为感动,用力点点头。冷小小对众人行礼后,便即率领一众天弓营将士打道回府。
林诚将叶随云拉在一边道:“帮主,丐帮本有四位长老,除了属下和马长老之外还有掌棒长老雷夜安,江湖人称雷神,武功高强,帮主日后自会见到他。还有掌钵长老詹毅,这次君山之会他俩均有事未能到场,属下要知会帮主一声,免得到时候有什么差错。”
叶随云点头道:“我理会得,林大哥放心。”
唐笑知叶随云要独自一人去纯阳,心中一直盘算如何开口也跟着去,旁边的唐傲天见女儿低头苦思问道:“笑儿何事伤神呀,不妨说说,兴许为父给你出出主意。”
唐笑闻言一喜,抬头道:“爹爹,女儿从来没到过纯阳派,人们都说那里山川幽美好似仙居,可否容我和叶家哥哥同去见识见识?”
唐傲天道:“那里冰天雪地,山倒是很险峻,又有什么好看的?况且将要有坏人去捣乱,不甚太平,你跟着去什么?”
唐笑一阵失望,马上脑中飞转,要想个什么理由说服父亲。一旁的叶随云见她神色,便道:“门主不必担忧,唐姑娘若想一同前往,我自当全力护她周全。况且我只是去通报消息,并非招惹人家,不会有危险。”
唐傲天闻言,见女儿脸露夸张的失望,心中一软,又想叶随云武功高强,有他在,当能保得唐笑无虞,便点头答应了。
唐笑大喜,道:“谢谢爹爹。”直是喜形于色,见对面叶随云朝这边狡黠地眨了眨眼睛,唐笑对他一抽鼻子,跑了出去。
齐御风在旁边越听越不是味,但见师妹高兴不已,自己又怎能反对。他打定主意不管唐笑去哪,自己就跟到哪儿,决不让她跟着姓叶的小子乱跑,始终还是自己保护师妹才踏实些。他才不理别人怎么夸大叶随云的功夫,心中依然还是更相信自己的能力。叶随云虽已成丐帮帮主,但在他心里面就是‘那小子’。
叶随云知道这冷冰冰的人也同自己一起上路,心中兴趣大增,他本性喜好朋友,见到齐御风这样傲慢不群的人,反而好奇,而且知他武功极高,一路上有个照应,倒是让人放心。
之后叶随云又将奶奶安顿在洞庭湖畔的住处,说好办完事就赶回。次日一早叶随云,唐笑和齐御风便出发了。
一路之上,叶随云和唐笑话多不停,各自述说孩童时的有趣之事,说道乐处,二人大笑不已,唯独齐御风只是跟在后边,一言不发。叶随云每每问及,齐御风只是板着脸,少有回答只言片语,叶随云心中更是奇怪:“难道这人的童年就没有一点开心的事?”而唐笑素知齐御风性格少言寡语,见怪不怪。
三个人匆匆走了十来天,按路程算已接近长安地界,想是离纯阳派不远了。这一日直走到日头偏西,也没有见到一处可以留宿的地方,四周枯树残枝,叶随云心想:“我和大齐倒是没什么,可不能让唐姑娘风餐露宿,要快点找个住的地方。”经过几日相处,叶随云知道了齐御风比自己大着半年,他本是个随意性子,自小虽被奶奶管教,在年长之人面前还不敢显露,待得长期跟同龄人相处就没那么多规矩了。加上齐御风总是冷淡相对,为了缓和彼此关系因此称呼他为‘大齐’,而不是什么齐少侠。齐御风虽心中不喜,但是既然师妹也赞成这称呼,自己也就不再理会。
叶随云道:“大齐,你看这地方。。。。”话没说完就见前面路旁一人面朝下趴在地上,叶随云刚忙上前伸手去扶,唐笑从后面一把拉住道:“叶家哥哥不能碰,这人已经死了,看他的情况应是身染疾病,小心不要被传染了。”
叶随云暗叫侥幸,心想好在有唐笑在,不然自己不知要出什么问题。继续前行,只见路旁时不时有倒毙之人,三人均心中惴惴,叶随云道:“几年前我曾在洛道也见到路边很多死人,可那都是白骨,哪有这里这么吓人,这些人看着都是刚死不久。”
突听前方树下有人吟道:“少壮能几时,鬓发各已苍。访旧半为鬼,惊呼热衷肠!”
三人听得人声,心中稍松,走近看到是一个三十岁上下的书生,衣衫褴褛,极是落魄,靠在树下闭目吟唱。
叶随云过去抱拳道:“兄台有礼,我们三人初到此地,想找个地方借宿一宿,能否指点一二?”他一看对方是读书人打扮,因此说话也就庄重不少。
那书生看了他们一眼,又转回头去道:“此处瘟疫横行,到处是危险,我看你们三个年轻人还是赶快原路回去吧。”叶随云和齐御风心中都赞唐笑厉害,一眼就看出是瘟疫。
那书生又自言自语道:“哎,人心不古,世事难测,最后苦了的不就是平头百姓嘛,只不过看是你早死还是我早死罢了。”
叶随云听这落魄书生语气不俗,似是话中有话,好奇问道:“兄台语带悲愤,可是有什么事情想不开吗?”
那书生看了叶随云一眼,摇头道:“我又有什么想不开的,不过是可怜这天底下的老百姓而已。官府黑暗,何曾顾及过他们的死活?平日压榨吸髓,紧要时候却毫无作为。那些江湖中有本领的人也是,一天自诩正义之士,却都是说比做多。像这里到处瘟疫,又有谁来问过帮过。眼看这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谁心中能痛快。”
叶随云听得连连点头,明白这书生虽然语带悲愤,实在是一个心怀天下的高古之士,问道:“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那书生回道:“在下杜甫,字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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