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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六十九章 斩业仙剑（第1页）
“沈长青??”
混沌当中，有愤怒的声音传来，苍穹都是顷刻色变。
但下一息。
便见沈长青一剑挥出，诛仙剑气贯穿长空，顷刻便是撕裂九重天，直接向着混沌深处而去。
重重空间崩裂的瞬间...
沈无尘没有回头，他知道帝异还在身后站着，像一尊沉默的守夜铜像。风从桃林深处吹来，带着新土与残香的气息，三十六盏临时灵位前的烛火轻轻摇曳，映出他瘦削的身影投在石台边缘，宛如一道即将燃尽的灯芯。
“三个月。”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某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不短了。”
帝异握紧雷枪，声音低沉：“你明知道‘心锚碑’不可轻用，那是以命换魂的禁术。你用自己的记忆本源去唤醒他们，等于亲手撕开自己的命格。七十二位前辈的意志残留尚能共鸣，是因为他们的魂火未灭；可你呢？你的命，是借着山河鼎裂纹中那一缕金光吊着的！”
沈无尘笑了笑，抬手抚过骨笛表面那道细如发丝的裂痕??那是昨夜童谣响起时，笛身承受不住万千记忆洪流而崩出的伤。
“它没断。”他说，“只要还能响，就够了。”
帝异咬牙：“你不该一个人扛下这么多。还有别人……还有我。”
“我知道。”沈无尘终于转过头，目光温和，“所以才让你活着看见这一天。若我早死十年，这城便早已沦陷；若我晚死十年，或许就再没人记得该如何说‘我记得’。”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现在正好。陈九他们回来了，孩子们学会了开口，连魂灯都重新亮了起来。剩下的事，不该由一个将死之人来做。”
帝异瞳孔一震：“你要退？”
“不是退。”沈无尘望向北方城墙，“是交出去。镇守使从来不该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从前是七十二具被封印的躯壳撑起这片天，现在，轮到活人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钟声??三长两短，是紧急召集令。
林昭疾步奔来，手中玉简泛着幽蓝光芒，脸色比昨日更白了几分：“南境方向……有异动。三十六具重组体中有五人突然失控，体内浮现出黑色脉络，正在吞噬经脉灵枢。他们……他们在喊同一个名字。”
“谁？”沈无尘问。
“归墟子。”林昭声音发颤，“他们说：‘主上归来，万念归一’。”
沈无尘眉头微皱，随即冷笑：“果然没那么简单。归墟殿不会只派一具投影吓唬我们，它真正埋下的，是‘种子’。”
“什么种子？”
“不是技术，不是阵法。”沈无尘缓缓闭眼，仿佛在感知某种遥远的波动，“是信念。它让我们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自己，然后趁虚而入，在动摇的心里种下顺从的根。那五人之所以失控，不是因为他们被改造得更深，而是因为他们最先开始思考‘我是谁’??一旦疑问出现，缝隙就开了。”
帝异怒喝：“那就杀了他们！不能让瘟疫蔓延！”
“不行。”沈无尘摇头，“他们是觉醒者，不是敌人。而且……”他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杀他们，等于承认我们害怕真相。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记住更多，而不是删掉他们的记忆。”
林昭急道：“可怎么救？心镜回廊只能照见过去，无法抵御外邪入侵！”
沈无尘沉默片刻，忽然走向桃林最深处的古井。这一次，他没有割掌，而是取下胸前最后一枚铭牌，轻轻投入井中。
“你要做什么？”帝异追问。
“打开真正的‘心锚’。”沈无尘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于膝上，“你们听过‘双生魂契’吗？传说远古时代，每位镇守使陨落后，都会留下一丝真魂寄于地脉，与其继任者形成共鸣，代代相承。这不是传承功法，而是传承‘执念’??那份不愿遗忘的痛。”
林昭恍然：“所以你说的‘心锚碑’其实从未失灵，只是需要两个灵魂同时回应？”
“对。”沈无尘点头，“一人唤魂，一人承愿。我要用我的命格为引，唤醒那五人心中最深的记忆碎片，把他们拉回来。但这个过程……可能会让我彻底失去自我。”
“那你就是疯了！”帝异一把抓住他肩膀，“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还是神？你也会疼，也会怕，也会死！你凭什么一次次把自己往绝路上推？”
沈无尘看着他，忽然笑了：“因为你记得我。”
帝异一怔。
“你还记得十年前我在诏狱底层斩断锁链的样子，还记得我教你吹第一支笛子时跑调的声音，还记得我说过‘只要有人肯听，我就一直吹下去’。”他轻轻推开帝异的手，“这些记忆还在，说明我还活着。哪怕将来我的身体化作尘土，只要你还记得这些细节，我就没有真正消失。”
他闭上眼，低声吟唱：
>“吾以残躯唤旧魂，
>不求归位，但求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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