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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没有胆子,也全然不敢放任了陆晚凝去继续调查下去的。
所以,免得夜长梦多,不如直接先下手为强。杀了一个陆晚凝,背上冤假错案的名号又如何?反正他马上就要离开朔州这个地方了,到时候让他的妹夫镇朔州黄全利用一下自己在当地的势力,压下风声,等再过个年,他早已远在京城,论谁也无法将此事给捅破到了皇帝的面前。
届时,他便彻底地摆脱了朔州城这片泥潭,就此鲤鱼跃龙门、飞升成龙,从此平步青云。
光是想想,他便觉得舒心快意。于是愈发地感觉眼前的陆晚凝不顺眼了起来。
该死的,他就不应该给这个小丫头好脸色,就该一上来便判了她的死|刑,拉出去斩了就是!何苦留着她给自己找气生呢?
看着陆晚凝,知州管逊那叫一个恨得牙痒痒。他巴不得陆晚凝现在就跪下去磕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祈求着他不要判死|刑,到时候他再移到后堂去,提出一个“不能拒绝的要求”,为了活命,那陆晚凝定会乖乖就范。
嘿嘿嘿嘿,一想到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将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知州管逊便忍不住地发出猥琐下流的笑声。他的脑袋里已经长出了一条又一条、一根又一根恶心的白色蛆虫,就等着去腐蚀这世上所有美好、正直、纯洁的东西。
只是听着他那猥琐下流的笑声,都不用多看一眼,陆晚凝便能猜到眼前的知州管逊的心中所想。她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冷哼,心中不由得暗道:“管逊啊管逊,就是不知道你有这个胆子,有没有这个命了。”
眼看着知州管逊就要对陆晚凝下最后的死手了,所有人都为陆晚凝捏了一把汗的时候,突如其来地从衙门外闯进来了一个人。他大步迈进,走得雷厉风行,一路上气势如虹,活像是一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模样。
并不是没有人去拦他,而是当衙役们,包括总捕头冲上去的时候,立刻就被吓得瞪大了眼睛,两条腿直打颤,哆哆嗦嗦地就退了回来。看着那道身影,真剩下两股战战。
要不是其他人扶得快,总捕头就得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了。而他倒在了四五个手下的怀里,虚弱地大喘气,好似得了重病一般。沉重地闭上眼睛,他不敢再去看堂上对峙的情况。
因为他知道,随着那道身影而来的,将会彻彻底底地改变了局势,或者更准确的说,那是足以在这朔州城里掀起腥风血雨、捅破了天的东西!
“完了,完了,完了!”连着感叹了三个“完了”,总捕头都没能舒缓过自己的心情来。他哑着嗓子大喘气,喘了好几口,都依旧如同溺水一般,感到呼吸困难。
但其他人尚且没有他这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他们做的孽事和恶行还不够多,所以不会像总捕头一般,早早地就心虚到了脱力的地步。
“大人,您瞧着那位得是个什么来头啊?”其中一个捕头凑到了总捕头面前,那一张较为年轻的脸上,呈现出懵懂和无知。
可他的疑惑却并没有得到回答,往常最喜欢显摆自己超广的见识阅历的总捕头,此时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他哆哆嗦嗦地在手下人的搀扶下,勉强地站起了身。朝身后年轻的后辈挥了挥手,一副颓唐到了极致的模样。
“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年轻捕头还追着上前去,他大概已经感觉出了不对劲,倒是一脸的焦灼。
听到对方那真情实感的话音,总捕头难得的笑了笑,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简单的,纯粹地笑了笑。只听他说道:“一切都完了。趁着还有命,回家去见见我老娘……”
“可是,今个儿是咱们当值啊,您不进去跟知州大人说一声吗?”
“呵呵,还当什么值啊!”总捕头的面色愈发地颓唐,他的两条腿已经抖得不成样子,颤颤巍巍,却又像灌了铅一般沉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总捕头最终还是解答了年轻捕头那一开始时就提出来的疑问。
他朝着衙门的正堂,遥遥地投过去一道视线,随后对着年轻捕头说道:“你可知道,那个人手里捧着的,是什么东西?”
诚实地摇了摇头,年轻衙门表示,他真的不知道。那张普普通通却透露一股踏实稳重的脸上,浮现着未经世事污浊的清澈神色。只听他说道:“小的确实不知……”
“不知好啊,不知多好。不知,你就不会摊上麻烦。——我就不行了,我就是典型的知道的太多,如今……如今怕是……罢了,罢了,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话音落地之后,总捕头长叹了一口气,接着颓丧地摇了摇头。
停顿了许久之后,他才重新扬起了视线,眼底里写满了破罐子破摔的神色。他对年轻后辈解释道:“看见那明黄色的布包了吗?那可是朝廷里,龙椅上,那位的象征。那是皇帝的旨意和尚方宝剑呐!”
至于捧着明黄色布包的人,不必总捕头去解释,那年轻后辈也是认识的。他记得,那位小姜相公是从京城里来的,做了个文职的官儿,这些年来在百姓之间有着不小的美名。不少人颂赞他是个清廉正直的好官。
如今由他捧着皇帝的旨意来到这公堂之上,年轻捕头并不能想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只是本能地猜度着,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心里如此想着,脚底下也加快了些步子,年轻捕头跟着姜哲的步子一起走进了大堂之上,他躲在角落里,偷偷观摩堂上的情况。
眼看着那边知州大人还在刁难那可怜的陆掌柜,后者一脸的淡漠,完全不为所动。就在知州管逊彻底地要撕破了脸,指挥手底下的人上前去,将陆晚凝给直接绑起来扣押下的时候,姜哲终于来到了堂上。
他前脚刚迈进公堂,下一秒便当场喊出了那极为经典的一句台词——令当场的所有人全都震悚着发了三个战栗。
“圣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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