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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互相怄气之时,忽然“咚咚”两声闷响响起,陶小月立马捂住脑门,夹着眼泪委屈地抬头望来,只见一个身影立于自己眼前,周永也一下捂住了脑门,瞪大了眼,紧盯着眼前这人,这人正是雁雪,雁雪叉着腿站在二人身前,收回双手,叉起腰来骂道:“你俩能不能安生点,说点事都能怄上气,真是的。”
陶小月望着雁雪欲哭不能,柳文秀看着陶小月可怜楚楚的样子,立刻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劝道:“好了,好了,小月乖啊,不哭不哭。”
而周永揉了揉脑门瞟了眼陶小月,对雁雪说道:“雁姐甭理她,若不是她不帮忙,事情才不会这样。”
听了这话,靠在柳文秀怀里的陶小月刚想回口,却一眼看见雁雪严板着的面容,立刻又缩回了柳文秀的怀里,然而周永洋洋自得地继续接着说:
雁姐你可不知道,后来我们可惨了,正当我要离开那条西骅街时,忽然前方一片火光传动,猛抬头便见一群衙役高举着火把奔来,我惊忙站住了脚步,心说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出来也没惊动官府,怎就把官差招了来。
正当我纳闷之时,那群衙役已迈着铿铿有力的步伐来到我俩身前,停住了脚步,此时一声高喝响起:“让开让开,县老爷到。”喊声落地,众衙役纷纷让开了条道,一顶四人抬的官轿由人群中抬出,一声:“落轿。”众轿夫便压底了轿头,掀开了轿帘,刘知县缓缓从轿中走出,大声喝问:“到底出了何事?”说着他一眼便望见了我与陶小月,他拿手点指我俩道:“你二人是谁,为何深夜在此?”
此时小月立刻喜笑颜开,连忙叫起道:“是我们呀,刘大人。”
刘知县一听这声音忙勾起脖子来细瞧了一番,忽然惊叫道:“陶小月?!周永?!怎是你俩?”他立刻严声说道:“你们怎么还穿成这样?”他又好奇地打望了我一番,说道:“周永啊,你怎弄的一身的白?”
那些站在一旁的衙役们瞧着我俩也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我刚想解释,却又把话咽了回去,我心说我们这一身夜行衣,要怎说,难不成说我们去了王宅赏月?还有我们弄的这一身白粉,难道要说我们闲来无事,大半夜在王宅中和面做饺子?
然而就在我哑口无言之时,马都头也带着一帮人马赶了过来,他一到便大声问言:“这里到底出了何事?”
一听马都头到了,刘知县故作镇静,询问左右道:“对啊,大半夜的把本官叫来,到底何事啊?”
这时一位衙役匆忙跑到刘知县跟前,回禀道:“报……报大人,刚……刚才我们值……值……夜,发……发现……”他一下指向身后的王宅道:“有……有两个黑影‘嗖’一下从房顶上飞起,又‘嗖’一下落下,我……我等不知……知道什么情况,所以就……就……就……”他“就”了半晌也没“就”出个所以然,刘知县“啪”地声扇了这衙役的脑门一巴道:“就,就,就你个头啊,快说,到底怎一回事?”
那衙役立刻回道:“就……就……就去请大老爷您和马都头来了。”,马都头听言,急忙抽刀就要往西骅街冲去,“站住!”我顿时一吼,喝止住了马都头道:“马大人!”
马都头愣是一惊,站住了脚步回身望来,见我与小月也在此处,很是惊讶,于是便问:“你们怎么也在这儿,还弄的一身白面,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我哪有闲情雅致与他闲扯,厉声正颜道:“马大人,你夫人何在?”
他眼神一愣,茫然道:“她……她不是在家吗,还能在哪儿?”他忽然回过神来,不解道:“这与我娘子何干?”
我可没功夫陪他耍嘴皮,一把扯住他的袖腕道:“马大人,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他望着我,大惑不解道:“此话何意?”,我刚要开口,小月却一把拉住我,摇头轻语道:“不要啊。”
我现在哪顾得那些,狠瞪了她眼,甩开她的手就对马都头恶声说道:“我们将才进了王易龙家的废宅……”我话还未说出,刘知县、马都头以及在场所有的衙役都顿时惊吸了一声,愕然地望向我,我可没空理睬,继续言道:“我去寻找王易龙和他儿子王天宝的下落,却遇见了一个黑衣人。”我一把攥紧了马都头的手腕,死死盯着他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马都头和刘知县骇然地摇了摇头,我咬牙切齿道:“那可正是马大人马都头你的爱妻胡小蝶。”我高喝一声盻瞪着他道:“我怀疑嫂子她与王易龙一家受痨疾之苦有关。”
马都头顿时惊怒道:“什么???”他瞋瞪起虎目,恶视着我道:“你可别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我一口咬定道:“确证凿凿,不怕你抵赖,你敢与我回你府中问我那嫂嫂吗?”
马都头也怒道:“去就去。”他一眼望向刘知县道:“今日刘大人在此,可为我做个见证,若你拿不出真凭铁证,可别怪我与你打官司,告你个污蔑之罪。”
“好,好,好。”说罢我一把就扯起马都头手腕就要往他家去,马都头却一把甩开我的手道:“我自己会走。”说着便与我朝他家里而去,刘知县在后喊言:“这……这到底是要闹哪一出。”他不等人回答,立刻喊道:“快,快,快,起轿去马大人府上。”
一路虽然无话,但也不知怎的,我忽而觉的喉咙仿佛有虫蠕蚁爬一般,生痒无比,情不自禁咳了两声,心说难道是吸了胡小蝶洒出的那些粉末所致?可这种生痒的感觉逐渐变成干涩之感,使我尽忍不住猛咳了起来,这时身旁的马都头恶心地望了我一眼,我再回头瞧去,跟在身后的衙役们也恶心地捂着口鼻,尽量远避着我,我赶忙强忍住,尽量不再发出咳嗽声。
我们一干人等来到马都头的家门前,我便一步上前一把推开门,闯进了院中,对着正房门怒喊道:“胡小蝶,快给我出来。”我刚一吼,马都头便一把狠扯住我,瞪了眼,自己走向自家屋门前喊了声:“娘子,我们回来了。”
此时只听屋里传来了胡小蝶蒙蒙醒来的声音:“官人,什么事啊,外面这么吵?”
马都头在外应道:“娘子,快快出来,与我给刘大人做个实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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