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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天气已经渐渐的转凉了,地里的玉米也到了收获的时候了,
村头村尾这两天都是收玉米的人,一车一车的玉米杆子拉回来,等放干了,都是烧炕的好燃料,易燃不耐烧,作为点货物很不错。
孙贼是周五下午回来就拉着架子车去了地里,让奶奶在车子边等他,他拿着镰刀就进了地里,过去一趟就砍出来一条路,把玉米杆子都抱了出来,然后把玉米棒棒都搬下来让进了竹篮里面,
这个收玉米,在他们这里,就叫做扳帮帮,
是小孩子们的最爱,一般都是大人去收割,小孩子们开始打下手扳玉米,现在的孙贼让奶奶做轻松一些的活,自己则揽下了大部分的活,奶奶看着在地里一趟一趟的抱着玉米杆子出来的孙贼,嘴角含着笑,眼神里面全是欣慰。
奶奶这一年来,可能是看到了孙贼的成长,孙贼已经能担得起家里的所有杂活了,奶奶对他的成长还是很欣慰的。
但是岁月不饶人,随着这一年来的时间,奶奶的身体也感觉到了比以前的要虚弱了很多,可能是以前老人就已经很虚弱了,但是不得不硬扛了下来,今年孙贼负担了一大部分的农活,让奶奶才得以喘息,一放松下来,身体反而出现了更加虚弱的状态。
孙贼周五的晚上就拉回去了辆车,就休息下了,按照他的估算,他周六一天就能把玉米地收完。
不过收完玉米了,又要翻地,准备下麦子,一年地里就是这样反复耕种,这就是农民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第二天的周六,赵卫国锻炼完了,也加入了收割的阵容,让奶奶彻底休息下了,在家里做饭,两人下地的效率更高了,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大半都已经完成了,地里只有不到四分之一了。
推着架子车,拉着整整一车的玉米杆子回到家里,把玉米杆卸下,靠着院外的土墙堆放在了菜园子旁边回到家里,奶奶也招呼两人赶紧洗手吃饭了。
“又麻烦你了,卫国。”
奶奶把一大碗的面条递到了赵卫国的手里,
赵卫国接过碗,搅拌了起来。
“这有啥麻烦的,这不,我闲着也是闲着,刚好,这次回来,下午忙完了,我打算回趟老屋去,把老屋也收拾一下。”
赵卫国的老屋在八组,位于孙贼他们村和大队的路程中间,距离孙贼家也就十几分钟,但是一年到头,赵卫国除了回来烧纸,很少会回来。
这次回来估计又是给烧纸祭拜了。
“嗯,下午让孙贼也跟着去,给你帮忙去,不能光让你过来帮忙。孙儿,你听到没。”
奶奶前面还是对着赵卫国说话,后面的一句就对着正在低头猛吃的孙贼说话了。
其实奶奶不说,孙贼下午忙完也会跟着去帮忙的打扫的,赵卫国的老屋这一年来,孙贼也去过一次,三间土培房子,一个大院子,用着木板和树枝搭建成的围墙,四处都能看到院子里面的野草,三间土房的木头门用远是锁着的。
很像村里那些绝了户的人家的屋子,但是赵卫国每年还回来收拾的,村里就没有把地收回去,那些绝了户的房子,村里会收回去的,地都是村里的,会重新分配给其他的人。
两人吃过午饭,没有多做休息,就推着车子出门下地了,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推着剩下的玉米杆子和玉米棒子回到家里了,刚收回来的玉米还不能直接把玉米粒给铲下来,等晾干几天,等玉米的颗粒都硬了才行,
不过这两天就能吃新鲜的煮玉米了,这也是难得的一年吃一次的时候。
等玉米都放干了,就要用筷子等物件把玉米粒一点点的给刨下来,然后带着刨下来的玉米粒去磨坊,打成颗粒状,然后,一年吃的的包谷珍的原材料就够了。
剩下的玉米棒棒也就成了最佳的燃料,在灶里,土炕里面发挥它最后的作用。
下午,随着赵卫国来到了他的老屋,赵卫国的老屋周围也都是闲置的宅基地,他这一溜,他算是顶头的第一家,隔了两片地,才开始有人家了房子了,
八队的房子算是有规划的,不像孙贼的村子,就是一长溜,顺着村里的小路修建的,这里一个房子,那边一个房子的,
八队的房子是整齐的四排,第一排的房子挨着村里的大路,最后一排的房子连接着村里的小路,方方正正的一个大队,每一行的房子中间都留着五米左右的小路,适用于日常通行,
其实八队的人口要比孙贼所在的三队人口多的多,八队按照房子是算法,至少有一两百户的人口,而他们的三队只有二三十户的人口,
人少的村子没有那么多的事,大家相对来说还都算和气,但是八队这边经常能听到因为某些小事,谁家把谁家的头打破了,太正常了。
严格来说,孙贼所在的那个村子,最一开始只有四队的人,每一队都是只有二三十户人,后面进行了从新组村,成立生产队,把周围的几个小村子的人都集中的过来,加在一起反而要比他们原村的人口要多,也就是这样才有了后面的五队,六队,七队,八队。
这样一来,一二三四队的人其实相对来说都比较熟悉,五六七八队的人大多都不是相互熟悉了,所以除了那些关系好的,其他人的关系自然就没有像原来村里的人那么和谐了。
这也就是当初为什么赵卫国的父亲走了,他们队里的人没有张罗后事,反而是大队牵头,三队这些人少的队去了人帮忙给安排了后事。
估计,除了赵卫国这一排子的相近的邻居,赵卫国回来,他都不认识几个村里的人,他从他爸死后,就直接搬到了公寓去住了,和他们队里的人也就不怎么打交道了。有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很朴实,但是,一旦牵扯到自己家的利益的时候,你就会知道,村里人的难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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