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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辞眼中疑惑刚刚浮起,齐沉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一个朱字。温辞蓦然睁大眼,说实话,他对朱灼没有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厌恶,对他也就是一种这是齐沉曾经的友人。
可以不喜欢,却也不会在他面前做出什么失礼的事。
他一直把朱灼当做一个寻常人看,根本没有把朱灼和南晋使臣联系在一起。
齐沉用手拂去桌面上的水字,他道:“我倒希望是我的错觉。”他和朱灼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和温辞一样亲近,可他也把朱灼当做朋友来看待,也真的担心过朱灼突然离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事情。
朱灼如果真的是南晋使臣中的一员,那他们注定要站在对立面。
有些事不是你不愿意就不会发生的,齐沉看的很清楚,约徐简令相见的戚格,在朝他看过来时眼中有着轻视,但同时里面还含有根本隐藏不住的敌意。
如果戚格知道他是大齐的摄政王,那就算彼此默契的不提起身份,在那种场合,大齐摄政王看到了自家臣子和他国使臣私下相见,那身为这件事的主使者戚格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应该戏谑、挑衅的,而不该是有敌意。
至于敌意,只能说因为他的存在影响到了戚格的心情,又或者是他和朱灼的存在让戚格很不高兴。戚格这份对自己的敌意完全因其他人而起。
这个他人只能是他身边的朱灼。
以戚格的身份对朱灼这般看重,那朱灼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使臣。
除此之外,朱灼再次见了他之后,总是一口一个元陵,而大齐很多地方的人对元陵的称呼都是京城,哪怕是江湖人提起元陵也是一句京城元陵如何如何。
再打个比方,如果他身在江湖,家中若出了什么事,前来给他报信的人只会说京城来信,而不会说元陵来信。
一开始齐沉以为他常年在官州倒腾两国的货物,边关呆的久了,说辞比较生疏。又想到朱灼曾说起过自己的身世,齐沉当时在想,流淌着两国之血的朱灼,那是以大齐为家还是以南晋为家呢?
很多人像朱灼这样的人不受两国重视的原因就是这个,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就会不由自主的怀疑他们的立场。
齐沉也不想这样,当年他在江湖和朱灼相交,他没有问过朱灼的身份,因为无论朱灼是站在哪一方,他只是江湖侠客‘姚泽’,交友以心,并不是为了利和算计。
只是现在他是大齐的摄政王,身上背负整个大齐的命运,他不得不考虑那么多。私人感情、私交都要放在大齐之后,所以一旦有所怀疑,他就要找到确切的证据把疑点打消。
今日前去飘香楼,他不只是想看南晋使臣想折腾出个什么水花,也想试探下南晋使臣和朱灼有没有关系。
除却戚格自身的反应,在朱灼发火把折扇砸进桌子里面时,他身后之人的反应也是一个疑点。那些人不敢和朱灼对视,都低下了头。
那模样可以说是害怕,也可以说是畏惧。
按理说南晋使臣对着一个普通大齐人没什么可怕的,那他们对朱灼的态度只能说是敬畏。
温辞的神色随着齐沉的话越来越严肃,等齐沉分析完,他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身份肯定要高于戚格,他这么不声不响的前来大齐打得什么主意?”
齐沉心底隐隐有种想法,朱灼常年游走南晋和大齐之间,又亲自倒腾着货物,所赚取的银子到哪里去了?是上交了南晋国主,还是留给自己了。
这是两种做法,自然会导致两种截然不同的后果。
齐沉用手敲了敲桌子:“不管怎么样,你去探探他们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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