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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个歉就想把这件事打发了?做梦呢?“老赵媳妇像是到了她家似的,把腿往炕上一盘,颇有一赖到底的架势
赵春兰越发心急,哀声道:“他婶子......”
人家这架势摆明就是上门来要钱的,光是求人有什么用,许老太沉着脸打断赵春兰的话:“老赵媳妇,你也被卖关子了,直说到底想怎么样?”
老赵媳妇伸出五个手指比了比:“五十块,这件事就算了了......”
“五十块!”田秀娥惊得叫了起来,她自嫁到老许家连五十块长什么样都没见过,老赵媳妇张口就要五十块钱,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赵春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五十块钱砸得晕头转向,她哪有五十块啊,就算是把家里翻个遍也凑不出这五十块钱啊!
许筱心里快乐翻了,叫你们再偏心许瑶,这下好了,惹上大麻烦了吧?
“他婶子,我家......我家实在没有这么多钱,你要不通融通融......”赵春兰低声下气地哀求着。
等的就是这句话,赵全飞快道:“没有五十块也好解决,把许瑶抵给我做媳妇,两家并成一家人,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傻眼了,绕了这么一圈,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许老太一口气上来指着这娘俩鼻子就要开骂。
突然,一盆凉水就朝着炕上的母子俩泼过去,老赵媳妇和赵全被泼了头满脸,赵维更是被凉水激地蹭一下从炕上弹跳起来,怒吼道:“那个狗日的往老子身上泼水!”
随着他一声怒吼,头上湿漉漉的毛巾“啪”一声掉地了,那“血淋淋”的伤口被水冲了一下,就剩下一片红印儿焊在皮肤上似的,还反着光。
许老爷子眯眼细瞧:“油漆?”
赵全脑门儿上连个皮都没破,为了讹人专门涂了点儿漆当作血,现在被许瑶迎面泼去的一盆冷水揭穿了,娘俩都傻了眼。
许老太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不要脸的骚狐狸精,你以为我们老许家是什么地界儿,头上擦点儿油漆也敢装本事来讹钱,吃人饭不干人事儿的东西,还敢惦记我家姑娘,赶紧给老娘滚出去,别脏了我家的地皮!”
老赵媳妇被骂得一愣一愣的,可不管怎么样,许瑶打她儿子那可是亲眼所见的事儿,哪能这么算了,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哀嚎连连:“那死丫头敢做不敢当,你们老许家也没一个好东西!仗着人多欺负我们娘儿俩,救命啊,天爷啊,这还有没有王法啊,我不活了!老许家打人了!”
有道是软的怕硬的,硬的怕赖的,老赵媳妇这哭爹喊娘的架势,把许老太气得额上青筋一跳一跳的:“你快起来!我们家啥时候动过你一个手指头,少在这儿崩屁!”
老赵媳妇正在兴头上,扯开嗓子喊,根本不搭理,还把许老太的声音压得死死地:“是你们家闺女不讲理,先动手打我儿子,现在还不认账,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你们老许家看着办吧!”
看他娘喊得撕心裂肺,赵全也立马意会即兴发挥,栽在地上叹气抹泪,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扬起来一铲子土,正灌进老赵媳妇嗓子眼儿里,像是被掐着嗓子似的喊都喊不出来,一个劲儿干呕,脸憋得通红。
先是一盆水,现在又是一铲子土,泥和水合在一起,娘俩彻底成了泥人。
赵全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门口,就见许瑶手里端着个铲子,满眼冷漠地看着他们。
“你个臭婊子!”一股怒火猛地蹿上脑门,赵全终于忍无可忍一跃而起,朝着许瑶就冲过来,老许家现在就剩下许老爷子和许国志两个男人,许老爷子手脚不利索,根本拦不住人高马大的赵全。
许国志急着要过去却被媳妇田秀娥攥住衣角死死地拉着。
赵全一个健步就冲到许瑶跟前,拎着拳头就要打下去,众人都提起一口气,赵春兰惊慌失措地大叫:“瑶瑶!”
却见许瑶手拎铁锹,毫不留情地朝赵全头上打下去,一锹就把赵全打得眼冒金星。
许瑶却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她的眼底一片漆黑,就像是深渊里来复仇的恶鬼,又是一锹正打在赵全的门面上,他顿时仰面跌倒在地上,鼻血直流,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一手捂着鼻子,一边撑着地往后退,试图恐吓:“你别过来!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告诉许强胜,叫他抽死你!”
许瑶怕许强胜可是全村出了名的,赵全认定,只要把许强胜的名字一拎出来,这丫头准得吓破胆。
可这一回明显要叫他失望了,许瑶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赵全,你那脑子能不能有点儿想象力,告完你娘告我爹,狗仗人势的本事你是学了十成十。”
眼见许瑶又拎起了铁锹,老赵媳妇心疼儿子,一骨碌爬起来,冲在赵全面前把他护在怀里,低声下气说着好话:“瑶瑶,瑶瑶,婶子错了,婶子跟你开玩笑的,不能打了,再打出人命了。”
许瑶冷眼看着她:“婶子,我下午跟你说什么来着,看好你家的狗,不要叫他出来乱咬人,不然就不是一砖头的事儿了,你怎么就不记呢?”
老赵媳妇现在后悔不迭,本想着来许家占点儿便宜,没想到这许家二丫头是个疯子,打起人来是真下狠手,这会儿她哪还敢招惹,说什么都是点头应承:“是是是,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好走不送!”许瑶把铁锹往地下一立,“铛”的一声,把赵家娘俩吓得一哆嗦,互相搀扶着连滚带爬地就往大门外去。
见人都走了,许瑶上去把大门关了,默默将铁锹重新放回了库房里,等到转身出来时,就见满院的人都盯着她看,就像是看个陌生人似的。
田秀娥回过神,半笑不笑地瞥了眼赵春兰:“二嫂子,你这姑娘可真够厉害的,以后这婆家可有的挑了。”看玩笑话,转身就扶着肚子拽着许国志回了屋。
赵春兰唇瓣嗫嚅了两下,没接话,只是满脸关切地看着许瑶。
许老太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许瑶,沉声道:“瑶瑶,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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