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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你为什么不欺负她（第1页）

幽涟的尾巴突然被林落尘抓住，整个人如同触电般猛地一颤，下意识紧紧抱住了他。

她抱得紧紧的，林落尘对这种反应再熟悉不过，因为顾轻寒经常这样。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的魔气渡来，让林落尘差点扛不住这股精纯的魔气。

而幽涟不仅反应跟顾轻寒一致，连后续都如出一辙。

她眼眸瞬间染上赤红，有些痴迷看着林落尘，像是垂涎三尺。

林落尘差点沉醉她的眼眸之中，识海中的青莲猛地一摇，让他苏醒过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幽涟也如梦......

雪落无声，却在归墟台的檐角凝成晶莹的灯花。晨光未至，天地间一片素白，仿佛昨夜那场带着莲香的暖雪，将千年的寒冰都融出了裂痕。第十席上已有人影伫立??是一位老妇，披着褪色的红嫁衣，手中捧着一只漆盒，盒面刻着“三生约”三个字，笔迹稚嫩，像是少年手书。

她不语，只是静静将盒子放在情理席中央，又从袖中取出一纸泛黄婚书，轻轻压在盒上。婚书边角焦黑，似曾遭火焚，却被人用金线细细缝补完整。她指尖抚过那行“两姓联姻，一堂缔盟，天地为证，生死同契”，忽然笑了，眼角皱纹如花开般舒展。

“我叫沈照。”她声音沙哑，却不颤，“六十年前，我与他许下婚约。他是青霄门外门执事，我是山下药铺的女儿。我们偷偷拜了天地，藏了这纸婚书。可就在迎亲前夜，巡察使来了，说他私通凡女，触犯天规，当场废去修为，押往极渊囚禁。我追到山门，跪了七日七夜，只换来一句‘情劫已定，不可逆转’。”

她顿了顿，抬头望向远处冥府方向：“后来听说，他在极渊底下写了一千封信，每一封都是‘照儿安否？我心如初’。可没有一封能寄出。第三年冬，他死了，魂魄被炼成守门傀儡，永世不得超生。而我……我活了下来，开了药铺，治了无数病人，却再没为自己开过一副安神方。”

台下有人低声抽泣。一名年轻女子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奶奶，您今天来，是想说什么？”

沈照缓缓打开漆盒，里面是一缕青丝，缠绕在一枚铜戒之上，戒指内侧刻着一个“怀”字。“这是我当年剪下的头发，和他的信物。我一直等着，等一个能听我说话的地方。现在，我来了。我不求复活他，也不求复仇。我只想问??若爱一个人无罪，为何要罚得如此之重？若天道无情，又凭什么裁决人间悲欢？”

话音落下，第十席骤然亮起一道柔光，竟将那缕青丝托起，悬于半空。光芒流转中，隐约浮现一道虚影??是个青年男子，面容清瘦，眼中有光。他望着沈照，嘴唇微动，似欲言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般的风，拂过她的发梢。

“这是……共鸣之灵？”林落尘低声道，“情念太深，竟能引动归墟台自启感应阵法！”

苏羽瑶走上前，轻抚那缕青丝：“这不是阵法，是人心本身的力量。当千万份压抑的情意汇聚于此，归墟台便不再是石台，而成了一面映照灵魂的镜。它回应的，不是神通，而是真实。”

正说着，东海血雾再度翻涌，龙族钟鸣再响，九声变十二，竟是祭海大典进入第二阶段??“誓血盟心”。传说此仪式唯有在龙王认定天下情缘已乱、需以神血重定秩序时才会开启。云端雷光隐隐，一道金鳞身影盘旋而出，正是东海龙君三太子敖烬。

他立于虚空，声如潮啸：“许怀安！你纵容凡俗私情，动摇天纲，致使怨魂躁动、阴阳失衡。今日本君奉父命而来，要你交出《逆思堂》，毁去情理席，否则便以龙血封印归墟，断你灵气之源！”

许怀安缓步登台，青莲灯随行漂浮：“敖烬，你父王可还记得九百年前，他为何被困北海百年？不正是因为私自下凡，爱上一位渔娘，诞下一子，触怒天庭？那时他也曾高呼‘情非罪’，如今却要来替天行道？”

敖烬脸色微变：“那是旧事！龙族早已割断情根，只为护佑四海安宁！”

“割断？”许怀安冷笑，“那你母亲呢？那位渔娘，最后是被天雷劈死在滩头的吧？你兄长，那个混血龙裔，也被沉入归墟海眼，永世不得翻身。你们所谓的‘安宁’，不过是用亲人的尸骨铺就的秩序罢了。”

全场寂静。连风都停了。

敖烬双拳紧握，眼中闪过一丝痛楚，随即怒喝：“住口！今日你不降，休怪我不念旧谊！”说罢，掌心翻出一柄赤红长枪，枪尖滴血，赫然是以千年怨魂淬炼而成的“戮情矛”。

就在此时，影我忽然起身，第九席幽光暴涨。他一步步走向台前，目光直视敖烬：“你说你要斩断情根？好啊。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每次出手，枪势总偏向左侧？因为你曾在暴雨夜里，背着受伤的母亲走过十里海岸，她靠在你左肩，你说‘孩儿不怕累’。这个习惯，到现在都没改。”

敖烬浑身一震。

“还有，你腰间那块玉佩，明明可以炼成更强法宝，却始终保留原形。因为它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唯一遗物。你嘴上说着无情，夜里却常独自饮酒，对着月亮低语‘母后，儿不孝’。”影我的声音越来越冷，“你们这些所谓‘正统’，最擅长的就是把爱藏进恨里，把思念包在杀意中。你以为你在执行天命？不，你只是在重复你父亲的悲剧??用权力掩盖伤口，用暴力镇压记忆。”

敖烬怒吼一声，挺枪刺来。影我却不闪不避，任那戮情矛穿透胸膛。鲜血溅出的瞬间，矛身竟开始崩裂，一道道细纹蔓延，如同冰面龟裂。紧接着，矛尖所附的怨魂纷纷哀鸣，化作点点萤火，消散于风雪之中。

“你……做了什么？”敖烬踉跄后退。

“我只是让它们听见了真相。”影我低头看着贯穿自己的长枪，嘴角竟扬起笑意，“那些被炼化的亡魂，本就是因情而死的痴人。他们不需要复仇，只想被人记住名字。而你，用他们的痛苦铸兵，却连一句‘对不起’都不敢说。”

许怀安上前扶住他：“你不必这样。”

“我得这样。”影我喘息着，“我一直以为，我是你心中黑暗的投影，是愤怒与怀疑的化身。可现在我才明白，我不是影子，我是你不敢说出口的话，是你压抑多年的质问。如果我不站出来，谁来告诉这个世界??就连龙族，也曾真心爱过？”

他抬手，掌心凝聚一团幽焰，轻轻按在戮情矛断裂处。火焰流转，竟将残矛重塑为一支莲花形状的权杖，花瓣由寒铁铸成，花心嵌着一颗跳动的水晶，宛如人心。

“送回去。”影我把权杖递向敖烬，“告诉你父亲，有人记得他的渔娘，也记得那个被沉入海眼的孩子。告诉他，真正的秩序，不该建立在遗忘之上。”

敖烬怔立良久，终于接过权杖，单膝跪地：“我……会转达。”

他腾空而去，血雾渐散，钟声止息。

归墟台恢复宁静，唯有第十席上的光芒仍未熄灭。那缕青丝缓缓落下，落入沈照掌心。她紧紧握住，泪流满面，却不再悲伤。

数日后，西北荒冢之地传来异象??七十二座古坟的黑焰尽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彼岸花开，红如血，艳如霞。每一朵花蕊中，都浮现出一张面孔，或笑或泣，皆在低语某个名字。林落尘带人前往勘察，发现地下竟形成一座天然碑林，刻满了未能送出的情书、未完成的誓言、未说出口的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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