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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范长寿（第1页）

“我们国庆准备去摆摊卖东西，杨叔给我货卖了钱归我们。”方思坐在凳子上眉飞色舞的说，然后问了一句“你们要一块嘛？”倒也不是他范长寿先开口拒绝的，李莫轻轻摇了摇头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李莫也跟着他们去摆摊了。

他猜测可能是小二说了些什么，事实是也却是如此，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出来李莫对小二和对他们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当然就算是早在昨天李莫答应和他们一块去时他也不会答应，或许是因为他曾经骗过那个少年五块钱，他也想解释过不过他觉得自己可能和这个少年只是个陌路人所以也没有去解释。

但更多的是他知道自己跟他们不一样，他需要挣钱，需要挣很多钱，他觉得没有什么比算卦来钱快的，他知道骗人不对，他尽可能去骗那些看起来有钱的人以此来减少点内心的愧疚，他每个周末都会去山上那个破旧的早已经没人小道观去坐上半个小时将他做过的坏事说予门前那棵老槐树听，他奶奶说过一个人坏事做多了，下辈子就要还债，他想要是真的有地狱他一定求阎王爷收留他当个小鬼，他不想再投胎了，或许是怕替这辈子还债但更多的是他觉得做人有点累。

在初中的时候，那个女老师告诉他，只要好好学习，以后就可以挣好多钱就可以离开那个小村庄去大城市。于是他就拼了命的学，后来他已满分的成绩考进了县里的学校，他在山的这边，学校在那边，于是他带着奶奶来到了县城，来到了那个从小就离开的家，房子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住了，院子里长满了野草。

有一只小黑猫蹲在草丛里，小猫看见了他们的到来，也没有着急跑反而是冲着他们大声的叫，大概是告诉他们这个院子是它的地盘，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些饼干递了上去表示善意。小猫心安理得的接受了，然后伸了伸爪子指了指屋子好像是同意他们在这里住下，然后又用爪子指了指饼干，大概是说这个算是他们的房租吧！

可是他却不能留它在这，他奶奶对猫毛过敏，他抱着它在一个没有人家的小胡同重新给它找了个家，他每天都会带一些小饼干去看它，算是自己鸠占鹊巢对它的一种补偿，后来那个小胡同就成了他的秘密基地。

国庆第一天他早早的起来，去那个秘密基地带上了他的装备，去了那个离车站最近的路口，他想国庆过后他就不干这个了，在城南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来了个骗钱的算卦先生，他只能趁着国庆来到车站摆摊，去给那些外来人算命。

他嘴角翘了翘想起了刚见到小二三人的场景，那时候他还给方思算了个爱而不得，那傻小子还真信了他的鬼话，后来在教室又见到他们两个，只不过这次没有看到那个看起来很好看的姑娘。

他想着要不要跟俩人坦白，后来想想算了，然后他又将座位五块钱卖给了那个傻小子，他没有收钱，他想这样就算把钱还给他了吧。

再后来那天放学，在哪个他的秘密基地，那个很好看的姑娘替他收养了那只小黑猫，还给它起了个幼稚的名字。它也有了真正的家，而他也有了想成为朋友的人。

第一天他避开了四个人，第二天他认为的那四个懒猪出奇的来了个大早，他只能换了一个地方摆他的摊子，他看到了那个又了一个新名字的小黑猫，它在少女的怀抱了显得很舒适，他笑了笑，它好像看见了他。

他找到了个干净点的地方，找了块砖放到屁股底下。边上的小贩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他，他只当是因为自己是新人，然后他还冲着几个人微笑打招呼，虽然那些人没有一个搭理他的，他又笑了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开始爱笑了，可能是因为受到了那个傻小子的感染。

今天的运气出奇的好，才刚到就来了一个很是富态的年轻人，年轻人要他算算他的名字，他用之前的法子算出年轻人姓刘，后来那人说“你算这么准，怎么不给自己算算。”然后那人又说“你算出我姓刘不算本事，整条街都知道我姓刘”

他也没在意，他又给年轻人摸了骨测了字，说年轻人必定会财运亨通，然后在得知他家里是做生意的后又拍了一大堆马屁。然后那个姓刘的年轻人笑着点头像是很高兴，他想今天第一张算是开了，可那个人说了句“算你会说话，今把我哄开心了，不收你钱了。”然后转身就走，他有些奇怪不应该是那人付他的钱吗。于是他站起来说了句“您还没给钱呢。”

那人好像有些不悦回头甩了一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是没听说过我刘三爷？”他那知道什么刘三爷他只知道算了卦他就应该付钱，边上的小贩再给他使眼色，示意他坐回去，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抓住那人的衣服说“算了卦就要给钱！”坚定而不容拒绝。

那个人一脸愤怒的纠起了他的衣服冲着他骂，他有些委屈，倒不是因为被骂了而是觉得算了卦，他就应该付给他钱。

他知道了那个人叫刘二彪，他今天是在所谓的他的地盘上做生意，按照他的规矩他应该给他交保护费。

他想今天的钱是挣不了了，还得挨顿打，他尽量不反抗，以免他打的狠了，他明天就不能出来挣钱了。正当他准备坦然接受这一顿毒打时，他的猫来了，再后来那个少女也来了，不过她好像没认出他，他也很庆幸，想着就这样让小熙把哇哈哈带走。

然后他就看见那个胖子要去打小熙，他也不知道那来的力气爬了起来，想去阻止，然后又看到小二方思两个人冲了出来，他就又安心了，一个人走到角落，仿佛这件事跟他无关一般。

当他听到小二喊他的名字时候他不知道小二是怎么认出他的，但他知道他不能回应他，他已经看到对方又来了七八个人，他知道只要他不去承认自己就是范长寿，那么小二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这样就不会因为自己将他们拖累进来，这样他就还是他们心中那个拿了满分成绩的他们的天才朋友，范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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