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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机,大局,这些都是当年萧北棠亲自教她的。怎么如今还需要她来提醒呢?
萧北棠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眸色却一片晦暗。
“本王自交虎符后,便已不是什么将军。王妃这般叫,若叫有心人听了,只怕要参本王一个恋权之罪。”
他说这话时,与寻常那好脾气的模样完全不同。沉沉冷意凛冽肃杀地萦绕而来,语气依然淡,却让人觉得有如千钧重。
沈南意有时候急了就叫他将军,但他从未应过,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他是不喜欢这个称呼的。
为什么?
就因南境那埋尸无数的一败么?
“你一个王爷,是天生的贵胄,不恋权难道还能自请入民间做个平头百姓吗?”
顿了顿,她又道:“我哥说了,梁朝得您,是萧氏皇陵冒了青烟。我大梁三万六千八百里边境线,因为有您,至少能多安稳二十年。待您双腿痊愈,自有人哭着喊着求着您掌帅印,披战甲。”
萧北棠荣耀时,听过各种各样的吹捧,但即便是那时候,也没有如沈南意这般大胆的。
他无奈地看着她,默了良久之后,才道:“你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这般狷狂?”
“我哥哥说的呀,他说什么都对。他说您是军神,您就一定是军神。”沈南意答的轻松写意。
萧北棠无奈之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催她速速练习那套身法。
“好吧。”
沈南意蔫头耷脑地当即练起来,配合凌云步,身形倒是飘逸潇洒。
萧北棠单手支腮,微眯起眼睛来看着她,但视线又穿过她落到了更邈远的地方。
他想起了永宁四年,才收复没多久的归于城因后援不力又被南楚围城的那夜。
那夜有个打从救回来就没洗干净过的脏兮兮的少年,闯入他军帐,义正言辞劝他跑。
“城没了可再夺,但您必须万无一失。将军,您快走吧!”
当年那个少年将军是怎么回的呢?
萧北棠揉了揉眉心,努力地回忆,却还是有些记不清了。
大抵是“城在我在、大局为重”之类更义正言辞的废话吧。
反正那些年,类似的废话他实在说了不少。
军神?
大梁边境二十年的安稳,靠这两个字可换不来。
夜幕降临的时候,沈南意终于勉强记住了那套身法,但要融会贯通,却还差一大截。
饭后,沈南意溜溜达达地到了萧北棠面前:“夫君,我去请父亲来与您对弈吧?”
他们之前定计划的时候,就说好了,他来负责拖住沈翊青,而她去探书房。
可萧北棠沉着脸,半天都没搭她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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