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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罗朱阿姐,看来朗措阿兄又为你拒绝了一个女人的邀请呢。”格桑卓玛笑嘻嘻地摇著她的手臂,“等婚礼结束後,你可一定要好好慰劳朗措阿兄的忠贞,争取早日怀上个孩子。”
“不要脸的死妮子,看我不撕了你那张坏嘴。”罗朱面上腾起一片红晕,脱口啐骂道,伸出手去扭扯格桑卓玛的腮帮。
“哈哈,害羞了,害羞了,脸皮薄的罗朱阿姐又害羞了。”格桑卓玛一边躲闪著朝扎西朗措奔去,一边笑喊,“朗措阿兄,快救救我,罗朱阿姐要撕了我的嘴呢。”
扎西朗措笑吟吟地看著一个与自己最亲,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人相互追逐打闹,胸口暖洋洋的。
“来啦!来啦!迎亲队回来啦!”
突然,守在村头路口的一个小夥子挥舞手臂,欢叫著跑进来,坐著谈笑的人们顿时沸腾了。
当扎西次仁牵著骑在白色孕马身上的新娘出现在村口时,扎西泽仁率先迎了上去。
“黄幡是那自现莲,红幡是那雨调和,青幡是那後裔长;红幡插在草坪上,如鹿角光耀眼;红幡插在屋顶上,如红火永兴旺……”热情的人们簇拥在路两边,口里念诵著民谣,五彩的祈愿幡不停地往新人身上飘洒,带去最诚挚的祝福。
罗朱作为一个非扎西家成员,不需要去迎接新娘,便夹在人群中跟著看热闹,顺道也洒出自己的祝福。
扎西家的两个双胞新郎依长幼顺序排在白马右侧,狐帽上插著红布扎成的花,身上的长袖皮袍为乳白的羊羔皮,襟、袖口底边镶水獭毛,自左肩斜斜披挂一条红色彩布。耳饰、颈饰、腰饰等配件一应俱全,英气喜庆。白马上的新娘戴毡帽,一层薄薄的红纱在帽檐边缘披散,隐约显出立体明丽的脸庞。身上也是一件缀著水獭毛皮的乳白羊羔皮袍,外面围著标志已婚的五彩邦典,皮袍镶满以红色为主的彩色花纹布条。发辫上、耳朵上、脖颈上和腰间的饰物是现场所有女人中最丰富最华丽鲜豔的,因为她才是今天婚礼的女主角。
走在白马左侧的是为新娘送亲的舅舅,新娘的嫁妆则在迎亲队伍後面,由新娘家的人负责运送。
迎亲队伍来到扎西家大门口时,门外已经铺上了白毡,毡垫上放著一个个装了青稞的袋子,毛毡上还有用麦粒画出的“卍”字符号。格桑卓玛和扎西朗措领著三个弟弟,手里捧著洁白的哈达和飘香的美酒立在门口准备迎接。
两个新郎扶著新娘下马,新娘的双脚稳稳踩在了青稞袋上。当扎西朗措举酒敬献上去时,新娘舅舅带来的婚使以著特有的固定曲调诘问起美酒的来历、敬酒的诚意和饮酒的意义,扎西朗措对这一连串的“酒问”连说带唱地一一作答。等到婚使满意後,新娘这才接受敬献的美酒和格桑卓玛、三个弟弟献上的哈达,并将自己带来的哈达给予了回献。
接著,新娘的舅舅赠送了牲畜、布匹、兽皮、食品等礼品,又将嫁妆一一交给新郎家的人。新娘随後在手捧酥油糌粑、彩箭和酒壶、酒碗的青年男女引领下,由伴郎伴娘陪同,绕门边的煨桑台转三圈後踏进扎西家大门。扎西阿祖坐在屋堂首位,扎西阿爸和阿妈坐在副首位,新娘和两位新郎在长辈们欣慰的目光中互相交换了信物,一起行礼接受长辈的祝福和哈达,并向长辈敬献哈达。
屋堂过小,没法容纳太多的人,拜过礼後,新娘被领进北屋婚房歇坐,新郎出门与宾客同欢。所有的人不分男女老少都移到屋外左侧设置的宴席处,等到依次落座,婚宴便正式开始了。
大盆的青稞被倒进锅中,大块的牛羊肉被丢入沸腾的汤里。篝火熊熊地燃烧起来,架子上的肥羊烤出了滋滋响声。醇冽甘甜的青稞酒被注入木碗,血肠、肉膘、肉干等菜式相继端上。
酒过一巡,送亲队里的婚使又唱起了婚礼词,用吉祥的祝福和夸张的言词赞美新娘的双亲、新娘的贤慧勤劳和财富人缘等。新郎这方也踊跃参与,互相尽情赞美祝福。大家在宴席上有说有唱,言辞诙谐幽默、妙趣横生。当年轻的男男女女走下座位,围著篝火载歌载舞起来时,更把婚宴气氛推向了高潮。
罗朱缩在最外层的角落里,忙不迭地抓著肉荤往自个嘴里送。大肉啊大肉,这次扎西家娶亲几乎将家里的积蓄耗去一半。他们也是算准了扎西朗措入赘不用花钱,嫁女儿不用花太多钱,剩下三个儿子年龄太小,等过几年要娶亲时,家里又会有丰厚积蓄的。
嗯嗯,婚礼过後,不知道要隔多久才能有这样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的珍贵机会。她克服著对腥膻味道的心理障碍,努力吞嚼,拼命汲取高蛋白补充营养。
“罗朱阿姐。”忽然,格桑卓玛拖著一个男人兴冲冲地从欢跳的人群中跑过来。
罗朱正在嚼牛肉,冷不丁被这麽一喊,一个吸气,肉团顿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她连忙端起一碗酥油茶猛灌下去,这才摆脱了噎死的下场。
“罗朱阿姐,你难道是饿死鬼投胎的?”格桑卓玛笑著帮她拍背,嘲弄道,“怎麽差点把自个给噎死?”
“谁叫你喊魂的。”她抚著胸口,没好气道,“朗措都去唱祝歌了,你不去跳舞,跑我这儿干嘛?”
“罗朱阿姐,我给你介绍个人。”格桑卓玛把身边的男人推出去,“这是旺毕家的二儿子旺毕曲姆,跟随做生意的舅舅才从远方回来,你还没怎麽见过呢。今天他来我家道贺,我是专门拉他来见你的。”她扯扯男人的衣袖,催促道,“曲姆,还不快向罗朱阿姐问好。”
“罗朱阿姐,你好。”
旺毕曲姆也是个健壮的小夥子,十八九岁的年纪,黑红脸膛,笑起来一口白牙,看起来颇为憨厚,然而那双细长的眼睛却闪动著精明的亮光
“你好,曲姆。”罗朱笑著对小夥子友好地点点头,挪了挪身子,给两人让出位置。
“罗朱阿姐,曲姆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带来许许多多有趣的事儿,我最喜欢听了。”格桑卓玛依偎在旺毕曲姆身侧,抓起一个炸果子扔进嘴里,撒娇地推著男人,“曲姆,这次多了一个人听,你可要讲得有趣些喔。”
“好。”旺毕曲姆继续憨憨地笑著,大手抚拍上卓玛的肩膀,将她揽在怀里。精明的细眼里涌出浓浓的爱意,显然和他的兄弟们一样深爱著身边的女人。
至此,罗朱对格桑卓玛的三个未婚夫见齐全了。她暗暗啐了一口,这厚脸皮的死妮子运气倒真好,找了三个对她一心一意的兄弟,看来成亲以後绝对能过上幸福加性福的生活。
作家的话:
咳咳,架空架空,此文是在一些史实和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个人爱好架空滴。亲亲们千万不要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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