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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6章 迎灵仪式（第1页）

于是曹叡就把在长安碰到刘备和关张赵马黄的事情说了一遍（黄是张虎等人转述的），末了发出感慨：

“莫不是朕真的哪里做得不对，所以上天才派这些人来磨难朕的？”

这个结论自然让老臣们面面相觑，最后反而是钟繇第一个开口：“陛下是说那几日都是阴天？”

“然。”

“想来是诸葛亮做的妖法。”钟繇劝慰道，“唤来鬼魂自然要选致阴的天气，收集黑狗血怕是防止我军用至阳之物克制，昔日黄巾军有传闻能召唤阴兵助阵，此次不过是措手不及，陛下不可误以为是天谴。”

这个回答让曹叡的眼中突然放出光来，后者猛然从床上坐起：“太尉此话当真？！”

钟繇当然不能说“陛下我只是安慰你一下”，见效果这么好，他便点头道：“此法也不难破，诸葛亮阴天才能用此法，想来此法惧怕太阳，而秽带无效乃是因为至阴之物不破鬼怪反倒助长，下次作战准备黑狗血即可，若是不足，盛猪羊血也无不可。”

见曹叡越听越精神，钟繇身后的老臣们也忍不住感慨姜果然是老的辣，随即开始帮腔。

这个说大魏虽遭此重创，然根基未损，四方精锐犹存，陛下切不可自弃；那个说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士气，重聚人心。曹叡听得连连点头，随即坦然说道：

“众卿所言极是，朕不能就此沉沦，虽然如此，此次作战失利终究是朕的责任，朕欲下罪己诏，为那些死难的将士们，尤其是高级官员和将领，举办一场盛大的迎灵仪式，以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钟繇差点没绷住，总算旁敲侧击提醒曹叡，罪己诏是面对天灾或者政权存亡危机之时才要放的，如今尚没有到那种地步，组织个“迎灵仪式”就好了。

（汉朝这会儿没有追悼会、水陆大会之类的东西，只有个体的“吊唁”，迎灵意思是迎接客死外乡者的灵柩归来，这里没有他们的灵柩，只能搞个意思了）

正所谓皇帝动动嘴，小兵跑断腿，既然曹叡要搞迎灵仪式，时任太常的韩暨自然只能紧锣密鼓地筹备慰灵仪式。皇宫的工匠们日夜赶工，打造出精美的灵位，上面刻着每一位战死高级官员和将领的名字，曹洪、秦朗这种曹叡亲眼目睹战死的固然要有，曹真、陈群这种十有八九阵亡的同样被刻了上去。无数的纸钱被准备起来，还在洛阳城头挂上了无数白幡。

洛阳城南被搭建了一座巨大的灵堂。灵堂正中悬挂白幡，上书“忠魂归位“四个大字，两侧则是“丹心照日月，碧血染山河“的挽联。灵堂内设三层祭台，把阵亡人员按照级别分类。

第一层供奉战死的最高将领，如大将军曹真、后将军曹洪、司空陈群等人的灵位，以香樟木雕刻。

第二层摆放中军五营阵亡校尉、司马等中层军官的牌位，共计数百个，整齐排列。

第三层则是普通士卒的集体灵位，上书“大魏忠勇将士之灵“，象征性地代表数万亡魂。

虽然武卫、中垒等精锐折损大半，但剩余的禁军仍被调集，身披素甲，手持白幡，列队于洛阳南门至灵堂的道路两侧。自曹叡以下，所有官员皆着素服，头戴白帻，腰间系麻带，以示哀悼。百名羽林郎手持招魂幡，上书阵亡将士姓名，自南门缓步前行，高呼：“魂兮归来！“

曹叡本人也素服徒步，自皇宫步行至太庙，沿途将士和阵亡士兵的家眷跪伏痛哭。至灵堂前，他亲自上香，并宣读祭文：

“朕以眇身，承继大统，兢兢焉惟德菲薄，奈何天不佑魏，使忠勇将士殁于王事，今特设灵以慰英魂，若尔等有灵，当佑大魏，再振雄风！”

读至动情处，曹叡泪流满面，群臣亦随之恸哭。

然后他们就听到西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虽然最初没听清楚，不过很快就有人听到那是由武皇帝的《苦寒行》改的魏军的歌曲，本来是用于激励将士们在苦寒之地坚持下去激励士气用的。

———被放回来的魏军正在行军中———

“北上太行山，艰哉何巍巍！羊肠坂诘屈，车轮为之摧。树木何萧瑟！北风声正悲——”

夏侯霸正在眺望洛阳城，说实话他此前被俘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为大魏尽忠的准备，不过最终被放回来的时候也没有寻死觅活，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若是当年老爹反应快点，没准汉中的时候就不会死。

毕竟你看，父亲的女婿不是当时也在汉中么？总要给点面子吧？至少可以交换点俘虏什么的嘛，不丢人！

因为想着这些，所以他对两个弟弟组织一起回来的士兵们唱两句歌并不打算制止。

此次回来路上，这群魏军乖的跟绵羊一样，老老实实吃汉军此前给的粮食，沿途也不曾抢劫百姓，万一需要找百姓借点东西还知道洗干净了给人家还回去。

等好容易进入魏国地界这个习惯都没改过来，直到快到了洛阳了，才有人反应过来，咱们已经出了汉军控制区了，真对百姓做些什么，那些蜀军还能打过来给他们做主么？

然后有人提醒，反正都快到了洛阳了，再忍忍吧，再说万一要是真有那么一天，看到那些被留在长安的甄别过的有烧毁百姓田地房屋过程中杀害百姓的魏军的遭遇了么？据说要被送去凉州挖矿一直挖到死。

左右不过是多坚持一两天，前面那么多天都过来了，再忍忍吧。

夏侯威、夏侯惠倒是没想太多，两个人虽然被赵云刺伤手腕，不过其实很快就得到了救治，虽然目前受伤的手不太灵便，不过却不担心有什么后遗症——他们同样被打过青霉素，对于蜀军为什么这么客气，两人都一致猜测是托夏侯霸的福。

毕竟当时那个赵子龙是这么说的，赵子龙这么厉害的人，难道还用骗两个小年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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