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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格里高尔老娘这天,因为格里高尔之上了吕镇,自己一人闲着,这便上了大山。大山上,少秋正在忙碌着,地里的庄稼因天日之炎热,不少甚至已经枯萎死掉了。
格里高尔老娘走到少秋身边,不时竖起大的拇指,以如此年轻一后生,尚且不怕炎热,端的是好少年。格里高尔老娘此时甚至想为少秋说媒,想把小花说给他做老婆。
在大田边与少秋闲话了一会儿,格里高尔老娘这便想起了自己的儿子,天日炎热,不过吕镇应该不热吧,这会儿应该也回来了吧?格里高尔临行前,格里高尔老娘嘱咐过,无论如何要为她买几个油饼,因为吕镇的油饼一直是最好吃的。
知道老娘喜欢吃油饼,格里高尔每次去吕镇,都会带几个油饼回来,然后亲手送给老娘。这个事儿,荒村的人们都知道的。
可是,这天似乎不一样了,格里高尔老娘坐在自己的破败的屋子门前,门前那株大树上,老鸹一直不停地叫着,幸好格里高尔老娘耳朵不是太灵,不然的话,可不就用石块打死了它了。老鸹叫了一下午了,而格里高尔怎么还不见回来呢,对此,格里高尔老娘颇为生气,这天都什么时候了,再不回来的话,太阳公公一下山,月亮便要从东山上爬上来了。
荒村,此时真是相当静,静得听不见一点声音,所有的,不过就是河水呜咽着东去,而这天上的月轮也一度显得是如此苍白乏力。不知出什么事了啊,人们纷纷走出了自己的屋子,而后站在荒村那株社树下议论纷纷,有不少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这使格里高尔老娘颇为不解,这有吃有穿的,怎么说哭就哭了呢?到底是谁打人家了呀?
只有格里高尔老娘这时尚且从容淡定地坐在一个暗淡的角落,听着人们说话,虽然是听不太清楚,不过大概知道他们在说着什么。说着说着,人们便又散去了,一时在社树下,只剩下格里高尔老娘一人坐在一块冰冷的石头上,面对这荒村的风之呼啸,不知为何长长地怅叹了一口气,“格儿怎么这么贪玩,也该回来了呀。”格里高尔老娘一直叫自己的儿子为格儿,此时盼望着能吃到油饼,是啊,已然好久没有吃到油饼了,而吕镇的油饼又偏偏是如此美味。
一只老狗此时出现了,站在老人家面前,不知为何,就是看老人家不顺眼,竟然对着她老人家不住地吠叫着。当然,格里高尔老娘不怕,有格儿在,此当然不在话下,一时何惧之有啊?可是,老狗疯了似的,对着这老人家不住地吠叫着,甚至想扑上来咬一口,不过,看在格里高尔老娘不怕的份上,每每不敢真的咬她,而格里高尔老娘也以拐杖自卫,虽然年迈体弱,却足以保全自己不至于被此老狗咬伤。
荒村,此时真的一片安静,断听不到人语闲话之声,所有的,不过就是格里高尔老娘坐在风中咳嗽的声音了,以及拄着拐杖喝斥着老狗的苍白无力的叫声。是的,格里高尔再不出现的话,此老人家极有可能被这老狗咬死了,可是时至今日,格里高尔尚且在什么地方呢,为何一直看不到他的影子?
而荒村的人们,看到老狗撕咬格里高尔老娘,一时不知为何,竟然不帮人家,令格里高尔老娘一时无端与此老狗相抗,体力渐渐不支,格里高尔再不出现的话,可能就真的要完了。如此过了一阵子,格里高尔老娘觉得自己上了年纪,已然不是此老狗之对手,而格里高尔又迟迟不见回来,一时颇为懊恼,这便想回去了。
似乎知道了她老人家的企图,老狗对之撕咬不断,忽前忽后,或蹲或伏,时而贸然跃起,时而又远远潜伏于乱草丛中……直是戏耍着这位老人家,而格里高尔老娘亦颇无奈,“滚,不然的话,格儿来了,当打死你个狗杂碎!”
当然,对于格里高尔老娘之喝斥,老狗浑然不惧,似乎认定了这老人家将无依无靠,不然的话,亦断然不敢对之如此无礼。这不,又凑上前来了,咬住了老人家的裤角,而格里高尔老娘再想走去,怕是不易了。
没奈何,格里高尔老娘只好不走了,就站在这株老社树下吧,姑且等等吧,“格儿快快回来吧。”格里高尔老娘这么祈祷着。
“放嘴!”格里高尔老娘见老狗尚且咬着自己的裤角,这便对之大喝一声,“不然的话,格儿回来,看不打断你的狗腿!”
而此老狗对于这老人家的话,浑然不听,似乎根本就不把这位老人家放在眼里,不然的话,何至于死死不松口呢?格里高尔老娘此时也是一肚子的火气,这狗今天是怎么了,如何欺负人至如此地步?
格里高尔老娘这便又挥舞起拐杖,欲对之不客气了,而老狗浑然不惧,起跳腾挪,极尽见机行事之能事,一时老人家如何打得着它?老人家不过是白白浪费了气力而已。
格里高尔老娘这便开始大喊大叫了,而荒村根本就没有人听见她的话,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了,至少是消失不见了诶。难道人们故意为此老狗开方便之门,使之打一顿格里高尔老娘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可是格里高尔老娘如此一大善人,什么地方得罪了人们了呢?
没奈何,格里高尔老娘在荒村跑了起来了,想以自己一人之力逃出这老狗之欺负,不然的话,极有可能死于此老狗之手,但是也真是怪了,平日见了此老狗,它不是老实巴交的甚至还会对自己微笑吗?今儿到底是怎么了呢?
可是,格里高尔老娘看来是逃不掉了,因为又有不少狗加入了追捕者的行列,一伙狗对着格里高尔老娘吠叫不休,甚至还撕扯着她的衣服,在其脚上颇抓出些大大小小的血迹出来了。可是,格里高尔老娘仗着自己的“格儿”,对这些该死的东西,一时也并不害怕,只要等到自己的“格儿”回来,这些该死的还不通通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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