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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8章 战不休（第2页）

先前危天衡几次使出类似于以宝钱隔空布阵，或是瞬间形成阵势的手段，但却绝不是像现在这样，能够眨眼之间削去霞光的一层神妙。这家伙未免也藏了太多底牌没用。

危天衡则也是微微摇头，说道：“这种手段不是说用便能用的，危某也是有难言之隐，杨先生勿要揣测了。”

杨垂皇瞥他一眼，表情很是不屑，说道：“我看是没有危及到你，你这家伙是半点力气都不愿意出啊。”

就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斗嘴之时，夏明镜忽然表情微变，指着那人形火炬说道：“快看，那东西好像是打算去追澄观了！”

两人目光回到了众生怨之上。

那只是外表酷似人形的东西，这会儿竟忽然化成了一道道流光般的物质，旋转着向半空当中的霞光飞了过去。

另一边，扛着巨大铜镜的澄观也注意到了这一幕，眸光微凝，跟着将手掌往上一推，将那巨大的铜镜顶住了霞光。

就见原本连常相、起念、闻是等人联手都无法撼动的这一层霞光，居然被他手上的铜镜直接捅破，露出了一条足以让人通过的裂痕。

澄观没有半点犹豫，推着这铜镜便冲进了霞光的更深处，跟着就感受到了一股股让他浑身有些不舒服的气息。

他往那剩下的四层交融的霞光看了过去，嘴角微微一扯，低声说道：“看来，佛陀苏醒的速度已经变快了，这股庞大的佛性，若是换做无我司的那些人进来，恐怕一瞬间就得被佛陀的记忆直接冲成傻子，夺舍肉身。”

话音刚落，澄观又往回看了一眼，见到那众生之怨化成的光华也跟着追了过来，似乎是牢牢锁定住了自己的气息，便露出了一丝满意的表情，拍了拍扛在肩上的巨大铜镜，说道：“你可要跟紧了，不然这东西被我带走，那后果只能你来承受。”

也不知众生怨是否听懂了澄观的这句挑衅，速度竟是加快了几分。沿途所过之处，下面的那层佛光竟好似完全化成了琉璃一般脆弱的物质。也就是说，它从原本的光华逐渐转向成了一种可以触碰并且攻击的实体。这就代表着，沾染了众生怨念，纵然是满是佛性的霞光，以及背后所代表的一层神通含义，此刻也根本无法抵挡向着脆弱转化的进程。

这便是澄观一开始那般自信的根源。众生怨这股力量不说多么强大，但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完全克制佛陀的。因为一方是超出了武夫理解，甚至超出了这世界所能容纳的极限，堪比不应存在之力；另一方则是这世界最朴实、最根本的力量，那便是生灵的怨念。

所谓众生怨，绝不单仅仅只是人族一方的怨恨。世上所有有灵无灵、有知无知，哪怕是花草树木、山川江海、一沙一石，皆是世间生灵，谓之众生之一。

是以，这股众生怨所形成的根源，便是这世界最本源、最为特别的一种力量。

而这种力量对上佛陀显化出来的霞光，表现出的能力就是可将其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拉入凡尘，使其坠入泥地当中，沾染污垢。

外层的霞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脆弱转化，力量已经大不如前。再加上危天衡先前布下的阵法，硬生生削去了他的一层神通。

此时此刻，连寂静护法也都感受到了五色霞光正在逐渐失衡。紧跟着，他也察觉到那股庞大的恶念由下至上，正朝着他们这边赶了过来。

寂静护法垂下目光，朝那边看了过去。虽然没看清人影，但他心中有一种预感：此人应是一个自己绝对不想见到的人。

而就在下一秒，巨大的铜镜视那融合的霞光犹如无物，一层一层穿过其中。

跟着，就在寂静护法威凝的目光当中，巨大铜镜来到他面前，却被他轻轻一闪身躲了过去。可铜镜后方并没有他料想中的那道身影，这也让他稍显意外。不过，这一丝意外还没持续太久。

他感受到脑后忽然传来一阵厉风，速度极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头上敲了一记。

寂静护法转过身去，探手想要抓住那道身影。对方明显也是做足了准备，一击得手后便远遁千里，将巨大铜镜当成盾牌挡在身前，正是澄观。

只见澄观躲在那宽阔巨大的铜镜背后，手上还拎着个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木锤，笑呵呵地讥讽道：“寂静护法，多年不见，你这警觉性倒是远不如前了，竟然能被我这一击敲中。若是我实力再强些，恐怕刚才就要了你的性命。”

寂静护法闻言，眼神一冷，看着那不断远去的巨大铜镜，冷冷说道：“澄观……当年因寂静主一时心软，留下了你这么个祸害，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话是这么说，但他只是凝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并没有动身去追，而是转过身来，看着周围不断弥漫出现的庞大恶意，知晓澄观到底做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澄观那边也是挑衅一句后，便躲藏到了霞光的最深处。或者应该说，他是凭着手上的巨大铜镜，不断反复破开霞光，引着那众生怨跟着自己，不停地出入霞光的内外，就是要在每一层都染上这股无比庞大的恶念。

众生怨只能够感受到澄观，或者应该说是感受到他所扛着的巨大铜镜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所以一直紧跟在后方，丝毫不在乎自己被反复带着遛弯。

沿途所过，将那些霞光不停地削弱，这也仅仅只是本能一样的行为。

但澄观看起来十分轻松，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他知道，现如今众生怨只是在追杀自己，想要夺回这面巨大的铜镜，所以散发出来的气息并不算多么强大。若真叫他追了上来，那时候才是见真章的一瞬间。

所以他看似游刃有余，实则也是在钢丝上跳舞，下面满是利刃。一不小心失足掉下去，恐怕就会被万刃穿身，当场惨死、暴毙。

不过，随着他这一番努力，倒也让众生怨不停感染霞光，真就做到了阻止霞光继续扩散。

而这后果便是让众生怨进行了更为肆无忌惮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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