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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宸朔不置可否,上前将她药箱底层的一把小刀拿出来,那刀身只有两指宽,刀刃很薄,他随手把玩着道:“那要干嘛?你说我做。”
江逐月指了指白诺肿胀的地方,正声解释:“在这一块,伤口逢中,开一条寸长的口子,深度两到三指,既不能太浅,又不能看到骨头,且最重要的是,必须要快,不然那毒接触空气,只怕要和其他好的血液混合了。”
难怪她要白家夫妇出去,若是那两人见自己的儿子手臂被划开这么大个口子,不扑上来跟她拼命也是要惊叫连连的。
萧宸朔点点头,这于他来说小菜一碟。
江逐月轻呼出一口气,她从一支药瓶里倒出来一片参片,塞到白诺的舌头底,孩童体弱,灌一碗参汤下去就会补过了。又从抽屉里拿出她备好的银针,侧头对萧宸朔道:“我让你动手,你就动手。”
说罢,她捻了银针,沉气一根又一根的插入白诺右手的穴位,意在将他沁的毒的血固定在那一块儿,然后又一根插入他的天井穴,吊他精气神。
几针下去,江逐月额头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倒不是紧张,只是每次施针,都必须全神贯注,要是歪了一毫都会要人性命,比看着要费劲的多了。
最后一针离手,她屏气吩咐:“动手!”
话音刚落,萧宸朔就一刀划下去,丝毫不拖泥带水,长度与宽度同江逐月形容的不差一毫。
那长长的刀口顷刻间黑血往外翻涌,那血液不似平常的清润,竟粘稠在一起,像是里面蠕动了什么一般。
江逐月凑近一看,竟然是虫卵!
难怪毒性这么强,那东西不仅蛰了人,还在抽身之时将自己的卵寄生在了白诺体内。
再晚半柱香的时间,这虫卵就要被孵化成虫,从白诺的体内啃噬血肉,幼虫的长速很快,且这数量少说也有三十来只,约莫一天时间,就能将这五岁的孩童体内啃个干净。
江逐月皱眉一想,也许,这根本不是什么毒蜂。
她曾在外祖父的书房里见过一本记载奇虫的书,里面有一种虫,样似蜜蜂,但身形略小,且在它尾处的针状更黑更长,名为飞蛭,若是被它蛰了,就与白诺的症状就一模一样。
可那飞蛭明明是西域荒野一带特有的虫,怎么会在这江南水乡出现?
江逐月收了心思,看那血已经渐渐开始成深红色,想是这毒血快流干净了。
她拿过一块干净的纱布,浸湿备用,两只手捂在伤口两侧用力按压,依稀可见两边的肉都有些腐烂,她接过萧宸朔手里的细刀小心的剜去腐肉,萧宸朔有眼力的拿来一个容器给她接着,等腐肉清干净,那血也成了正常的殷红。
江逐月抬袖擦了擦额头的汗,轻呼出一口气,总算把毒放出去了,剩下缝合简单很多,但她怕孩童身子弱,禁不住这般放血,便将自制的止血丸碾成粉末,均匀撒在伤口,粉末易于吸收,很快和血融在一起,慢慢的,血也止了。
她将银针穿线,灼热后仔细将伤口缝合,最后又敷了一道止血丸的粉末。白诺的脸色已经褪去了乌黑,剩下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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