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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囫拔怔愣着眼,喃喃回头,只见突厥的散兵随处都是,惨叫声震耳回响,一片一片,都倒在血泊里。
他听见身边的小兵还在苦口婆心的劝他:“您是巴斯攸将军的子嗣,我们就是拼了命,也要将您护送回去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啊,您要是有什么事,巴斯攸将军泉下怎能安息?少将!我们撤吧!”另一人亦是抽空回头道。
巴囫拔沉痛的闭了闭眼:“那我父亲的尸骨…”
那小兵更加为难:“此时大黎军已经战的正酣,我们人少势若,顾不得巴斯攸将军的尸骨了…”
“您快下决定吧!对方将士再攻过来,我们就真脱不了身了!”那小兵催促道。
半晌,巴囫拔睁开了眼,他浅浅开口,透着无奈:“撤。”
“是!少将!”那小兵很快扶着巴囫拔起来,身边的亲兵顿时将巴囫拔围在正中:“护少将撤离!”
声音传的很远,之前被困住的突厥兵们顿时想往巴囫拔所在之处集合。
凭着这一点信念,突厥剩余的五千人仓皇逃离战场。
周豫浩见势,对着江林道:“江老弟,你觉得现在该如何?”
江林眺望那已经要杀出重围的人影,正是巴囫拔,他微微叹息:“穷寇莫追,老周你也是懂这个道理,所以才问我的吧?”
周豫浩见他同自己想的一样,亦是叹息:“唉,放走了这个,相当于是养虎为患啊。”
江林又怎会不知?那突厥少将,日后定有一翻作为。
“别看了,我们也收兵吧。”江林开口,收回了视线:“不管怎么说,这一仗,我们大黎胜了。”
周豫浩听了后半句才有些喜,刚刚要笑,却扯到伤口,顿时呲牙咧嘴,就要站不稳。
江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老周,你伤还好吧?”
“欸,不碍事。”周豫浩有了支撑,摆摆手道:“回去随便处理下,我还记得你和我的酒局呢!”
“…好好好!我江某这次定不差你的!”江林无奈笑道。
……
收兵的号角吹响,大黎剩下的将士们收了武器,随着江林和周豫浩回城。
边北城下,近日来突厥打打闹闹,给这座年岁久远的城墙上留下了深浅不一的印记,斑驳的城门上有撞击的痕迹,石砌的墙瓦多处脱落,四处插着来不及处理的箭雨,墙根被染上了鲜红,而城墙外的草皮,已是一片烧焦的景象。
城墙之上的边北守卫猛一机灵:“有人来了!”
一声激起千层戒备,众人皆秉神看着那地平线上刚刚冒头却乌压压的一片。
如今日头已经高高照着,烈日骄阳将地上的水气烘的一滴不剩,干巴巴的晃人眼睛。
众人眯着眼,只见那一群越来越清晰的军队,清一色着装红的铠甲,有的深有的浅,正是刚刚一场大战血染之后的模样。
而那大军正中偏后,挂着的军旗上,写着大大的“黎”字。
“是周副将军还有援兵!”城墙之上的守卫欣喜喊到:“我们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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