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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第3页）

崔璨仰头看了眼天空，这里的夜空其实挺美的，只是现在下雪，目之所及便都是从天而降的雪花，万物的轮廓都因此变得模糊。

雪花飘到脸上，很快就感到了凉意，冰冷而青白。

他的声音要比这大雪温暖得多，也许是好久未听到，身体的神经细胞便自作主张地认为理应是温暖的，和煦地驱赶她所有的冷意。

“抱歉。”

其实不然，他声音和这漫天霜雪有的一拼，冷冽而低沉。

崔璨低头看见了他被雪浸着的鞋子，裤腿处是一片暗色，她亦感到抱歉，软了心肠，终于看向他，说：“走吧。”

崔璨带路，学校虽是没有多大，但这里距离宿舍却算得上横亘大半个校园，天黑了，很多地方没有路灯，她熟练地打开手机手电筒，照着前方白茫茫的一片。

许是感受到周序的注视，崔璨有点儿不会走路了，平路上突然一个趔趄，随即胳膊被他稳稳地拉住。

下意识想说谢谢，但又想到这人是周序，还是闭嘴比较好。

周序却没放开她，冬天衣服都厚，他移到崔璨手腕处，看她没挣脱，才小心而坚定地握了上去。

小林来找崔璨时刚好看到楼下的两人上楼，她目瞪口呆：“崔老师，这...这是谁啊？”

崔璨没什么表情，“我的…朋友。”

“喔…朋友啊。”小林语气暧昧，想说蛮帅的，狼狈也不掩帅气，但看着两个人面色都不好，她识相地回了屋。

周序没说话，眼神没从崔璨身上离开过，也就是在要进房间时，他才停顿了脚步。

崔璨推开门，掀开棉门帘，朝身后说了句：“进来吧。”

室内的温度自然和宜川的家中无法比，可也已经比室外要暖和得多，他下半身衣服薄，这一路走过来，快要被冻得没有知觉。

崔璨将炉子盖子打开，试图让它烧的更旺一些。

又从暖壶里倒了一杯热水，忙完这一切，才看向周序。

他一贯的清冷矜贵，如今站在这略微寒酸的屋子里，竟也显得几分寥落和消沉，在她熟练的动作之下，更衬得不知所措和小心翼翼。

看崔璨捣鼓炉子，他不会，从小到大也没有机会让他会这个。而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他初来乍到，更没有动弹的权利。

直到她将热水递到他眼前，又转身去翻找干毛巾让他擦擦头发，周序的一颗心才落到平地上。

“衣服呢，衣服是不是也湿了？”周序顺从地在她的指令下脱掉大衣，里面是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山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走得急，出了点儿汗，而后又被冷风吹着，才渐渐凉了下来。

崔璨想找个衣架将他的衣服挂起来，最好是在炉子附近，暖的快，可她还没动作，就被周序从身后抱住。

“对不起。”

他早就想抱他了，可自己在雪天里走这么一遭，仿佛浑身都冒着冷气，贸然拥抱，还怕冷到了她。

周序的拥抱并不像往常那么紧密，是她只要轻轻动弹就可以挣脱的程度，但她没有。

她也在贪恋这个怀抱，周序从身后抱她的时候，脑袋会在她肩窝处蹭，此刻他的脸凉凉的，蹭住她颈间的肌肤，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

崔璨霎时心软，他所有的表情、动作、语言，都在无声地告诉她，是他做了错事。

不是这么算的，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

他并没有因为贪图一时的感受而故意不戴，事后也会耐心地给她清洗，唯一让这种事降临的理由，那只能算她运气不好。

“我不是故意打给你的，意识到摁错了后我就赶快挂掉，打给了欣怡”，崔璨怀里还抱着他的衣服，内里的一面朝着自己，她没脾气地将其拥起来，能闻到衣服里侧他好闻的味道。

是好久不见。

而她也很想念。

“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又突然打了过来，才把你当成了万欣怡。”

周序抱紧了她，又说一遍：“对不起。”

他没资格怪她为什么没想告诉自己，也对她之后的所有决定全权支持。

只要她不会再也不理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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