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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乔岩被手机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是上海的座机号码后,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起身来到客厅接了起来。
接完电话,乔岩蹑手蹑脚回到卧室快速穿衣服,正在熟睡的艾琳翻了个身坐起来道:“怎么了,有任务?”
乔岩不想过多解释,道:“我现在得去一趟上海,有急事。”
“哦,那我送你去机场?”
“不必了,我和廖健过去,估计晚上就能回来。”
刚刚经历了爱的温存,艾琳有些不舍,从背后紧紧抱着乔岩呢喃道:“那我等你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乔岩回头,捧着脸颊在额头亲吻了下道:“那你一会儿起来吃点东西,我会尽快赶回来。”
有了牵挂意味着有了责任,乔岩快速洗漱完,下楼驱车赶往机场。
在上海某派出所,乔岩接受了民警的问话。本来以为正常的流程,谁知没打算放他走,当天扣押在派出所。办案民警认为,王俊赫的死与乔岩的谈话有一定关系,间接导致此人自杀身亡。
乔岩已经亮明身份,说这是纪委办案的必要手段。但对方压根不听,说他们只关注案件本身。
乔岩一直没有出来,在外等候的廖健意识到情况不妙,立马汇报给了沈建春。沈建春颇为震惊,迅速向吕泽鸿汇报。吕泽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翻来覆去思考了许久,没有向省纪委书记王兆明汇报,而是以南江省纪委的名义,联系上当地的纪委。
经过反复沟通,当地纪委派出专员到辖区公安分局核实情况。又一番交涉,对方才勉强同意放人。
乔岩从派出所出来时,已是晚上十点多。在里面待得时间虽不长,但仿佛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他怎么没想到,这辈子还能经历这样的事。
出来的第一件事,乔岩先给沈建春去了电话,对方什么也没有说,让他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回了夏州见面再说。
“乔书记,一定是杨清泉搞的鬼!”
廖健不说,乔岩也心里清楚,但没有任何证据,仅凭怀疑又有何用。走出派出所时,看到王俊赫的父母亲哭得死去活来,他心如刀绞,案子才开始办理,已经搭上一条人命,往后对方又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举动。
俩人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回到房间,乔岩先给艾琳回了电话。在派出所这段时间,对方给他打了不下十个电话。
“乔岩,你总算接电话了,没事吧?”
听到艾琳急切的声音,乔岩故作轻松道:“没事,办案了,不能带手机,刚结束。”
艾琳一颗心落地,道:“那晚上赶不回来吧?”
“嗯,明天回去。”
艾琳声音沙哑地道:“下次你办案,一定要提前告我一声,省得我担心。一下午时间,我心脏砰砰直跳,还以为……”
有人关心,乔岩心里暖暖的,笑了笑道:“我是来办案的,又不是干违法的事,别胡思乱想,明天就回去了。”
俩人闲聊了一会儿挂了电话,乔岩还以为这件事就此结束了,没想到麻烦事还在后面。第二天回到夏州市,沈建春在新湾大酒店等他,关心了几句话锋一转道:“乔岩,你的辛苦和努力,我是看在眼里的。但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已经有人质疑我们纪检干部的办案程序是否合法了。”
“经过综合研判,决定暂时停止你办理该案,先由姚洪哲办理吧。知道你心里委屈,但没办法,我也无能为力。至于你,还在十一室借调,先休息一阵子,过段时间参与办理其他案件。”
乔岩心里十分憋屈,道:“沈主任,找王俊赫谈话,完全符合办案程序,我全程录音,而且廖健在场,不信您可以去查。王俊赫的死我深表同情,如果因为谈话而导致死亡,那以后还办不办案?”
沈建春点头道:“确实这样,这两者之间不存在直接联系,但总有人强行联系起来,甚至认为是因果关系,简直是无稽之谈,只能说明对方心里有鬼,抗压能力不行。但这件事,影响实在太大了,惊动了对方纪委,牵扯到公安,暂停你办理案件,实则在保护你。不要有心理顾虑,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乔岩心如死灰,道:“沈主任,我这案子才开始办,好不容易找到点头绪,突然叫停,我有些无法接受。另外,王俊赫的死另有隐情,照片您看过,您觉得他是自杀吗,是有人不想让他活。”
沈建春面无表情道:“万事讲求证据,猜测仅仅是猜测,你也算是老纪检了,这些道理应该懂。费劲把你抽调上来,我也难以割舍,但华同集团举报到纪委,拒绝你办理该案。这事,我不想明说,而且吕书记已向兆明书记汇报,停止你办案,是上面要求的。”
“最近出的事实在太多了,而且全部发生在十一室,因为你的事,我又挨了批评,绝对不能再出任何事了。否则,领导会质疑我的能力,你也得理解我。休息一段时间避避风头,加强自身学习,过阵子我安排你参与领一个案件。”
话已至此,乔岩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对方太强大了,甚至能干预左右纪检办案。沉默片刻道:“好吧,那我和姚主任交接一下。”
“嗯,不要有任何心里负担,我对你还是很看好的。会,就不开了,我现在把姚洪哲叫过来,当面交接,省得其他人胡思乱想。对外的说法,你另有安排。”
说着,不给乔岩回旋的余地,直接把姚洪哲叫了进来道:“景阳市有个案子,需要乔岩去协办,这边你全权负责起来。”
姚洪哲露出轻蔑的神情,道:“我就说嘛,这么大的案子,交给一个借调的,还是没办过什么案子的小地方纪检干部,好像我们省纪委没人似的。”
“好了,少说几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沈建春疾言厉色打断,狠狠地瞪了一眼,又看看乔岩,起身走到身边停止脚步,拍了拍肩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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