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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黑暗森林（第4页）

“我可以叫你艾格尼斯吗？”格温坚持说。她宁愿不叫艾格妮丝的昵称。

“那就阿格尼斯吧。”艾格尼斯耸耸肩。“格温，我想问你件事，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当然，说吧。”

艾格尼斯绕着格温走了一圈。她漫不经心地用一只手拂过格温裙子的下摆，把布料搭在她苍白的腿上，露出了她们令人印象深刻的长度，然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格温尖叫着，生气地看着艾格妮丝，质问她不请自来的骚扰。如果艾格尼丝是个男人，她可能会扇她耳光，或者狠狠地揍她。

“那么，跟男孩子相处的经验不多？不常出去？”

“…”格温凝视着，强迫自己保持礼貌。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了？“这不关你的事。但这会是个问题吗？”

“好吧……”艾格尼斯低下了头。她指着格温的衣服。“是马克让你干的吗？”

“你什么意思？格温皱起了眉头。她的衣服怎么了？她并不是要深入阿布扎比，必须戴头巾。布莱克希斯离头盔显示器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即使她穿着这件迷你裙到野外去，也只会带来一点小小的不便。当佣兵有着装规定吗？

艾格尼丝用她自己的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抓住了格温的恼火。

“没什么。我只是担心你的鞋子。他们走很远的路看起来很不舒服。”

女主人选择了什么也不说。在她看来，马克不会做错事，亨利也不会错。这个探索是亨利的学生的火洗礼，旨在教导她，现实生活不遵循任何指导手册。按照亨利的目的，这个女孩从试炼中会变得更坚强、更聪明，否则她会失败，回到坩埚里。

“祝你好运。”艾格尼斯拍了一下格温的屁股，把她推出房间，然后关上门。

真是个粗鲁的女人。格温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她那受伤的屁股。从这个女人过于熟悉的语气来看，她当然很适合这个老古董。

一旦她离开了博尔德洛，格温就向雷德芬走去。

布莱克希斯车站就在坎特威尔预言的地点附近。至于布莱克希思本身，她只知道郊区的名字。它属于悉尼的一部分，对她来说陌生而陌生。

但她最害怕的是迷路了。

格温知道她的定向运动不合格。这就是这个世界的问题：没有谷歌地图，没有中央商务区，没有卫星图像。面对法师们移动山脉和沸腾海洋的咆哮，她甚至连一根针都拿不到，把她指向正确的方向。

她所拥有的只有马克·钱德勒提供的一张地图和一个地址：罗根·新月，布莱克希思——到到网6:G23。物理地图！格温做了个鬼脸。她最后一次碰它是在初中地理课上。这个过程太原始了，格温在寻找北方时感到迷茫。

尽管如此，她还是在脑子里模拟出了这个场景。理想情况下，她进入了她认为是一所房子的地方：一个单人住所，一个棚屋。斯泰西的住户会向她要求。她会把女孩救回来，最好是安全无恙，然后把斯泰西带回黑猫身边，最坏的情况是发射一些咒语来吓唬那些试图阻止她，或者最坏的情况下，释放她的亲友。

当然，现实可能会有所不同。从马克的回避来看，这次任务既是一次考验，也是一次探索。

在脑子里仍在运行分析，格温走上了第七条线，前往大西德梨，这是这个前沿城市最大的自然资源管理区域之一。一站又一站，乘客们上下车，大多是有实用职业的法师和野人。一旦她穿过城市圈，穿上周日最佳服装的人就变成了工人阶级的服装。在斯特拉斯菲尔德之后，法师们逐渐消瘦，诺姆斯开始淹没马车。经过格兰维尔后，这些男人和女人也下了车，只剩下格温一个人，几个面目狰狞的人影，现在在那辆废弃的马车里到处闲逛。

她拿出了留言装置。一个简单的显示是15:44。外面的太阳沸腾了，炸裂了路面。在悉尼的夏天，太阳在晚上8点以后下山。

她越来越近了，她的心开始跳动，与撞在铁轨上的起落架相配。她走得越远，郊区的景色就越持久地消失了。外面的景色已经从郊区的房子变成了狭小的公寓，现在它们变得越来越密集，越来越紧凑。

“炳邦~。”

“下一站，七米尔斯，服务将在布莱克希思终止。此服务将在下一站终止。“

格温的警觉感随着一站又一站变得越来越强烈；天空在收缩，而临时建筑在扩张。他们现在在七个磨坊里，只是风景跟她所知道的悉尼一点都不像。

车站没有荫蔽，但感觉她好像在地下。她弯下脖子想看一看，一场杂乱无章的建筑已经占领了车站，像建筑癌症一样到处突出。

“这列火车下一站到站。”

当火车再次开动，深入贫民窟时，格温意识到了自己可怕的天真。

这个黑荒原不是她认识的那个黑荒原。这不是破旧的房子，也不是在挨打的霍尔顿准将面前垂头丧气的工人阶级。并不是那些衣着暴露、化妆过多的女人被戴着小领子的年轻人戏弄。这甚至不是看起来狡猾的移民男子，也不是带着狗在人行道上打盹的疲惫不堪的土著人。

这是一个独立的城市：一个自治市，一个没有变形制造者帮助的城镇，没有魔法塔架或放弃者的强化魔法。这是一个由倒霉的野人在魔法师城边上勉强维持生计的郊区。布莱克希思是用废料和剩菜做成的。上面和下面，都是堆在骨头上的骨头，每一个骷髅房都在蚕食下一个。

火车正在进站，尽管格温还没有离开座位。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找到这个地址？这个该死的郊区横向扩张的程度和纵向扩张的程度一样大！从车厢的遮蔽处，她可以看到一些野人在月台外转来转去。其中一些人似乎是流浪汉，住在缝好的床单下的老人。在其他地方，更可怕的是，那些看起来任性的年轻人聚集在一个废弃的公共汽车候车亭下，周围是一圈刺鼻的烟雾。一个女人站在门廊下，靠墙靠着一个大个子男人喝着一瓶酒。有一幕钱被交换了，然后他们都消失了。不远处，一只狗悠闲地穿过大街。一个年轻人扔了一个瓶子。它没打中，狗逃走了，他的朋友们哄堂大笑。

格温仍然像格雷科雕像一样僵化，她考虑了自己的选择。

她看了看外面防护栏杆的墙壁，看到了一个清晰、美观的涂鸦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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