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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面转了一圈,又转回到了泰安客栈,远远的就看见客栈的大门口吵吵嚷嚷的,十几个人将店小二围的是水泄不通,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简直要将天都掀翻了下来,店小二是扯着嗓子也说不过这些人,而这些人,正是两个人早上所见到的那一队的商队。
店小二点着脚尖一眼就瞄到了走回来的唐醉影同任无忧两个人,连忙抬起手,用力的挥了挥,又大声的唤了一声:“两位公子,这边,这边请一下!”
说着话,店小二用力的挤开人群,来到两个人的面前,大口的喘了一口气,一把拉住任无忧的袖子,说:“两位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有个事情,跟您打个商量,小店客房少,忽然来了这么多的客人,实在是住不下了,您几位挪挪脚,换个地方住,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这是……要赶人么,那这就不对了,任无忧把袖子从店小二的手中抽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抬着下巴的看着他,说:“我说店家,我们是先入住的,做事该有个先来后到,我们可是先到的,你这样做,不讲信用,日后,谁还敢住你的店。”
店小二满脸堆着笑容,躬身行礼,说:“公子,您误会了,不是不让您住,是将前面的客房让出来,给您安排在后院,同夏公子一块,就是昨晚,您几位见过的那位夏公子,那院子大,本就是夏公子一个人住,还空着好多的房间,比前面这个要宽敞,公子,您行行好,帮帮小的,感激不尽。”
昨晚同夏如涛的会面,并不是让人很愉快,现在又住到一个院子里面去,这就有点尴尬了,任无忧眉头皱起,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的,然而,他这边话还没说完,那边的那一个商队又开始吵嚷起来,其中一个还一把拉住店小二的胳膊,大声嚷嚷着:“你还做不做生意,我们的客房怎么安排?”
这种行为,就让任无忧的火气上来了,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店小二,将他和那个商队的人分开,拦在中间,怒气冲冲的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是客人,也不能这般不讲道理,干什么动手!”
那人在这寒天里站了许久了,火气也是不小,当下便回过来:“小子,少管闲事,不然有你好看。”
说着还冲着任无忧挥了挥拳头,自小到大,有几个人赶在任无忧的面前叫嚣,还冲着他挥拳头,口出不逊的,这位可是个不怕事大的主,当下便摆了个广平王世子的谱,冷目看过去,沉声言道:“我便是要管这个闲事了,你待如何?”
别看平日里,任无忧嘻嘻哈哈,全然一个普通人的模样,但是,终究是常年身居高位之人,自带一股王者之气,当他认真起来的时候,身上的那股高贵的气质,便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对面那商队之人,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立时便弱了下去,连眼神都不敢正面对着任无忧。
这时,另有一人,分开人群,往前面而来,口中说着:“诸位,请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大当家。”
“大当家。”
人群自然而然的分开,口中称呼着,将后面的人让到了前面来,只见这人相貌堂堂,年纪在三十左右,穿着一身上好的皮子,口中呵着白气,一路走到了任无忧的面前,先抬手作了个揖,躬身一礼,说:“这位公子,实在抱歉,我这活计性子急了些,冲撞了公子,在下这里给公子陪个不是,见谅,见谅。”
后来的这人说话恭敬,礼数周到,任无忧纵使心里有气,也不好再发作出来,只不过,仍旧是冷着脸,说:“你这人说话,倒还顺耳些,这客栈,我们先住的,还没到退房的时候,你们后来的,便想叫我们搬,天下间,走到了哪里,也说不出这个道理来。”
“是是是。”那人一连串的应声,然而,转脸之间,又换了画风,说:“是这样的,我们是外地来的商人,每年都会经过此处,今年因为天冷雪大的原因,路上耽搁了几日,到了今日这才进城,而每年的时候,我们都住在这客栈里面,已经住的习惯了,且客栈的钱,在前一年,便交了个的,临时不好更换,您看,可否通融一下,这样,无论两位在这客栈住多久,房钱都我出了,这里多谢了。”
说着话,这人便又是深深一躬身,见这人行礼,任无忧错身闪开,避开了他这一礼,如此一来,倒弄得自己不好意思,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唐醉影,寻求解决之法,唐醉影沉眸略思考了一下,迈步上前,抬手虚扶了一下,说:“阁下不必行如此大礼,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店家依然与我们找好住处,不过就是前院搬后院,也不费什么事情,无忧,那我们便搬到后院,暂且住两日吧,待花枕月回来,再与她解释。”
事情到了这一步,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任无忧呼出一口气,说:“那好吧,这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搬的,换了别人么,哼!”
看着那商队中的那个飞扬跋扈的人,任无忧冷着脸的“哼”了一声,唐醉影摇头笑笑,论起记仇来,任无忧可谓是当仁不让的,目光落在店小二的身上,说:“烦请店家引路,我们收拾一下东西,这边将房间空出来。”
事情能可顺利解决,店小二喜上眉梢,躬身音声,说:“两位公子,这边请。”
店小二手脚麻利的引着二人,唐醉影则冲着那商队的领头人点了一点头,随后与任无忧一同,由店小二引路,上楼收拾东西,准备搬客房,而另外有店家过来招呼商队进店,将拉着货物的马车,牵往后面的空地去,这个冬日里的商队,便算正式入住泰安客栈。
唐醉影同任无忧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东西,不过就是有些路上随行带的一些比如水袋一类的东西,两只手就能拿得走了,店小二在前面引路,口中念念叨叨的:“今日来的这队商队,叫做北五帮,鼎鼎有名,领头的那位姓郝,人称郝五爷,八岁就跟着走马,现如今,这条道上的,没有人不知晓的,出了名的仗义,往年里,早几天就该到了,今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雪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到了今日才到,我还以为,下了这么大的雪,不来了呢,唉……”
店小二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叹息,方才的事情,一定将他给吓坏了,只是,这么大的事情,前前后后,却只是店小二子在张罗着,这客栈的掌柜的,怎么不见露面,心中带着这疑惑,任无忧便问出了口,说:“店家,你们掌柜的呢,怎么不见人,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可就是新老客人都要得罪的。”
“掌柜的啊……”店小二一脸的苦瓜相,从前面绕过去,一抬头便能看到夏如涛的院子了,店小二回头与二人说了一句:“这客栈就如同与我开的一般,掌柜的一年到头,也是来不了几次的,咱们到了。”
仿佛知道两个人此时到一般,夏如涛的那个小童子已经站在门前等候了,大门敞开着,见到三个人过来,脸一红,忙将头低下,口中呐呐的说了一句:“两位,这边请。”
小童子看上去年纪就很小,穿着漂亮的袄子,未说话,脸先红,即便是说话的时候,也不敢看人,眼睛盯着脚尖,实在很难想想,夏如涛为何会将这样一个害羞的童子带在身边,出门在外,办起事情来,也着实很不方便。
店小二将人送到了,说着前面还有事情,便先去忙了,唐醉影同任无忧二人,则跟随者小童子走入到院子当中,正面的房子里面,自然是住着夏如涛的,而他们是后面来的,自然是要住到厢房里面去,好在也就住这两日,倒也不必太过讲究,也就将就着住了。
小童子,将两个人带到厢房,厢房里面已经准备周全,室内燃着火盆,烘的房间里面暖暖的,除此之外,还燃了一支香,香味清幽,叫人闻了心里舒服,小童子闻着这香味,忽然紧张的说了一句:“厢房里久不住人,主人怕厢房里面有味道,故此,叫我燃了香,驱散一下味道,两位公子若是闻不惯,我马上就撤了。”
“不用麻烦了。”唐醉影温和的笑了笑,说:“这味道很好,有劳夏先生费心,待我二人修整一下,再前去拜会夏公子,当面道谢。”
小童子又变得很害羞,低下头去,抿了抿唇,说:“主人说,叫几位住在厢房里面,已然很是委屈了,自然要将其他的事情,准备周全,不敢怠慢,更不敢叫几位住的不舒坦……”
任无忧歪着头看着他,面上带笑,说:“做的已经很好了,我们都是些粗人,平日里,住在荒野当中,也是很平常的事情,能住在这样舒适的房间里面,已然很幸福,我们这里没事了,你不用再管我们,稍后,我们再去拜谢夏公子。”
小童子又再三确认这边不需要他了,这才犹犹豫豫的转身离开,回去与自家主人复命,留在房间里面的唐醉影与任无忧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耸了一下肩膀,任无忧说:“先坐下,我有话同你说,说完,我们再去见你推崇的那位八斗才子。”
唐醉影的心里面也大约可以猜得出任无忧想要说什么,便在桌子前面坐了下来,还顺手帮任无忧倒了杯茶,两个人且坐下来,先说话,然后再去拜会此间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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