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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处境（第1页）

你知道，我突然想起和我来往过的这些姑娘最真实的样子，那就是她仰面素颜朝天看着我时候的样子。我不知道我自己，应该也是在变，但是感觉里从嘉佳以后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了——我想象不到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以前是可以的，嘉佳后面就不行了，也懒得想了——说实话，爱啥啥，别人受不受得了那不是我的事。

从我自己来说，我当然可以在脑海里划过很多我看着的她的样子，但是记忆最深的是米娜，傻乎乎的但是人间难得，然后会是谢菲，然后是嘉佳，其他的也就一般——讲真，让我想想倩倩这个情况下会是什么样子，或者杨燕子，我会感觉羞辱哎——我记得近几年的时候有一次给杨燕子打电话，因为想去她经常去的海外海订餐，结果不通了，然后给她姐、芳姐打全部不通了，也是神奇...她跟我借房子的时候可是联络方便，害得我还丢了舒颜蓓，我有点事绝对联系不上她的...这个女人吧，我再善良也得说她够呛，因为...后面再议吧。

总之，那时候马上过年了，我和倩倩的关系其实是在退化的，就是...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种感觉，就是当你认识一个人的时候你会觉得她很有趣很有意思，然后慢慢相处下来也就没意思了，然后你会感觉到一种做人的疲乏，这玩意恰恰就是做人的快乐的那种反面——仿佛就是什么都见过了，这次果然也不出所料，所以会觉得很乏味，会觉得人生过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从公司经营来说，讲真，开始时候的激情也基本上消磨殆尽了，我真的也是服气，人为什么要把很多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那时候我以为小赵已经是最大的麻烦了，因为他就是典型的出工不出力而且老是容易耽误我做事情的人，其实他还真不是，还有更麻烦的人，我说了，他投了三百多万，实际上他是有必要参与经营的。问题就是，谁不是呢，如果大家都投钱了就都要经营，那就肯定什么都做不成...也许就是那时候我还是能力堪忧他信我不过吧，其实，让人相信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像老大那种只因为我这个人的人品就能无条件把挺大的一件事交给我的人这世上少之又少——

我感到最累的就是不但要面对工作里的种种麻烦，还要面对各种人情世故，后面这个尤其心烦。但是，谁不是呢？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事情都是公平的，之前做的事情不需要，是因为你不高兴就可以撂挑子，现在这个事情是跑都跑不了，因为我总觉得老大小赵可以无所谓，反正他们有钱，但是我得对招进来的那些想在公司有一个愉快的工作经历的小孩们负责——我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如果当年我进入社会的时候能有一个正确的指导...当然，以我天生反骨的德行可能也没什么大用，但是如果可以有我还是想能有一个正确的指引...但是没有的，我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碰到一个愿意指导我的人，所以这么多年一直在路上跌跌撞撞瞎折腾，然后不知不觉就变老了，简直恐怖...

我之所以觉得老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没有那种长久的激情，对公司没有，特别是，对女人也没有——倩倩非常漂亮，我对她甚至没有想法，刘维佳又孤独又浪，我只是蹲在旁边默默地看，有机会了就冲上去占便宜，一看她要跟我认真我就扭头就跑...哎哟喂，我是真的老了，而且特别容易累，不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稍微一努力一受挫就觉得累了，不想努力了，想回家写东西打游戏去...那时候我下载回来《魔兽世界》打了一段时间，但是坐不住，还不是其他，就是尾椎吃不了力，坐俩三个小时就开始屁股疼，所以就只好去打手机游戏。

这些事都是过年的时候放了假我一个人在家没事乱想乱试的，我也想找个健康的快乐的自己有兴趣的爱好，但是不行哎，找不到。那年我爹下来省城和我姑住在一起过年，我和他、我妈分别都聚了，你看看，当初说的‘离了婚还和以前一样’简直就是在放屁，我走亲戚都得走俩家算怎么回事，因此上后面不论谁叫我我都不去了，宁愿一个人在家宅着。也就是这段时间公司放了假，也没有亲戚朋友跟我应酬（如果我出去找当然有，但是也懒得），所以我把自己的处境又捋了很多遍，得出来一个不得不说非常无聊的结论——大多数人如果想做成一件事或者和一个人过一辈子，那他（她）一定要放弃一部分自己的执念，貌似人不太可能做到纯粹的、简单的、保持高度自主的人生。这个道理看似简单，其实从我跟小赵那种几乎要血溅三尺的争吵来看，大家都知道不至于，大家都知道没必要，但是真正发生的时候其实你还会跟着自己的情绪走，方法反而不重要了——既然我想做下去，我就得包容小赵，他是我生活里少见的需要包容的不如意，唉，谁还没有自己的一个理想呢？只不过我的理想是把事情做成，他的理想是说话有人听，不太一样所以会起冲突罢了，看上去我比他感性，其实谁跟需要感情上的慰籍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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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情生活全部释放在姑娘们身上了，因此，除了发小啊建国啊这类人我轻易不会跟别人有感情交流，连情绪不好冲下属发作绝对不会，只是偶尔开开玩笑或者偶尔瞪一眼，比如那种没法交流的门店姑娘，我就安排小崔小杨他们去沟通，把事情做好就得了干脆没有感情因素的。只有下了班，有时候和小崔小杨小赵老大他们喝酒，才会称兄道弟勾肩搭背联络起感情来，所以我就不理解那些做工作的时候老是带着情绪的人是怎么想的——不如学我吧，实在做得不高兴不开心就干脆别干了，打老板一顿掉头就跑他也咬不了你的求...

我之所以觉得累，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其实那段时间我来往了很多姑娘，现在绝大部分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觉得其实女人之间的分别没那么大，得看你具体需求她做什么——我不知道，以前我这人从来都是街溜子，做事都是老夫聊发少年狂，想起一出是一出，但是开公司以后其实我的方方面面都要求我有一个正经人的样子。然后我回头审视自己，虽然不屑于和别人比，但是就单单从一个社会伦理的要求上来说我是有车有房还有点事业，人长得英俊说起话来滔滔不绝，但是关键时刻马上就能闭嘴，其速度之快不亚于云层收起刚刚释放出去的闪电——前一秒还在高谈阔论，下一秒马上闭口不言，你知道，这其实是一种高度自制的思想控制力，我感觉我活像一个做大事的人——在我认识的人里很少有这么凶残的选手，能说出来东西是一种本事，能停更是——就像，你能跟姑娘开心是一种本事，你能半中间滚下来穿上衣服掉头就走，那就是一种凶残了...

我那时候差不多就到了这个地步，我仿佛觉得把控自己的思想没那么难了——别这么想，如果能把控，很可能是因为见识得不多，只见到一点点，当然容易控制——见识也是一种负重，背五十公斤是相对容易的（就这，这世界上绝大部分人都背不动或者不愿意背，满世界都是人云亦云跟着潮流漂浮的蠢货），但是上到二百公斤就很难了，再重，你就得小心自己的腰，嘎巴一声在思想精神上断掉猥琐地苟活的人比比皆是。反正，我那时候觉得想通了事业上的事，想通了自己有的资源，而且能控制自己的思想，唯一不圆满的就是缺乏一个优美的异性...你知道，那时候在我的概念里太穷和优美实在是有点冲突，不然我觉得倩倩其实是个可造之材...

我没法从思想和感受上接受她，这俩方面我对她没什么指望，至于外貌，她对我来说反而是太漂亮了，不需要那么漂亮的，你还不如雷大一点来得实际，我还能天天叉一叉受用一下...可是话说回来，没那么漂亮但是很大的刘维佳我不也看不上吗？她吧，我觉得她过得太复杂，会把我卷进比较龌龊的圈子里去，我想要的生活一定是随时可以龌龊，绝对不是时时都得跟龌龊打交道的，这是俩码事，刘维佳就是典型的偶尔可以龌龊但是每天带着会让我心情崩溃的那种人...

夜店里没干净的人了吗？做夜店的忍不住跳出来指责我...有，当然有，你后面会看到，但是这个得分情况，做得时间短的，不那么缺钱的，头脑非常清醒的，这样的姑娘相对比较容易干净——那么问题来了，就像家里非常有钱非要跑去拍动作片的女优似的，她就是单纯地爱那个事的夜店姑娘，这世上能有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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