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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路上,朱褚依旧在给这些城中的旧勋贵,介绍着这几年天翻地覆一样的变化。
没有一天的闲暇,这三年时间,他们几乎重建了一座城池,除了明面上可见的建筑和景象,城池之间的衣食住行也是有了极大的革新。
如今城中的百姓是不愁吃穿的,衣食上,由石川牵头,反复实验之下培育出了丰产耐病的种子,大范围推广之下,第一个季节就完成了大丰收,城中再无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之人。
以往年逾六十便被放逐自生自灭的老者,如今也得以安度晚年,不至于葬身荒山野地之间。
住房也是,由邱昌安带领,整个重建了城池,以简朴为格局的城池,调动了城中两百余万百姓,最终逐步完整的建造了城池,从此城中绝了流浪之人。
至于行,一批批可为凡人所掌握的行路法器出现在城中,眼前的一个个没有马匹拉动的车辆、呼啸在田间地头的铁龙,还有正在建造的天行铁鸟,这些东西让城中的百姓得以在短时间内行走城内,再不至于一生局限于一处。
这一切的一切,除了长生之法的加持,最大的功劳是卢安平的五弟子邱昌安,还有他旗下的一众同行者。
生于工匠之家的邱昌安,在追随卢安平踏上长生途之后,他就开始尝试掌控灵源。在他们掌控隐安城之前,邱昌安就已经将无序的灵源转变为了一种稳定供给机械的能源。
入城之后的大展拳脚,让这些机械短时间内融入了百姓之中的生活。
生产力的极大爆发,那些时间之内每天都有新奇的玩意应接不暇,原本只属于长生者的行路法器,也得以进入城内融入百姓的生活之内。
就眼前这些容纳几十人,外形稍显粗犷的铁盒子,在城中几乎处处可见。
“衣食住行的日新月异,对百姓而言是不可想象的,好在有着柬之的教化,他们接受的也快。”与叶越面对面坐在法器窗前的朱褚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块玄晶丢入法器阵盘之内,“就这个东西,一枚大概可以供给一辆车两个月的来往行进。”
话说着,朱褚的脸上带着一些得意之色,与之相对的是叶越铁青的脸色。
有一点是叶越极力想要回避,那就是他的曾经远不如城中的一切,虽然也曾得到一些长生的恩惠,但对比如今城中的一切逊色太多太多了,稍有不如的也就是城中没有他体会过的奢华造物而已,可那些对比眼前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呢?
对于心事写在了脸上的叶越,朱褚好像没有看到一样,继续道:“如今的一切对于农用商用医用上还是有些不足的,不过改变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在十年之内,灵源结合器械打造出来的器具会遍及城中,到时候……。”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不必如此拐弯抹角。”叶越忍不住打断了朱褚的话,盯着朱褚,等待对方给出一个答案。
在他看来朱褚这一路上如此言语,必然是要他做什么,不然早就将他杀了何至于等到现在,既然自己有用,那就有待价而沽的余地,彼此可以商量,他是聪明人能卖的上好价钱。
“嗯?!”朱褚一眼洞悉了对方的念头,对此他嗤之以鼻,直言挑明道:“你以为跟你说这些是在跟你谈条件?用你做些什么?别闹了,跟你说这些本来就不是事先的安排,只是看到你就想起城中曾经的一切,不由得想起如今的变化,见到如今的一切,这些年的辛勤也值得了,至于你,我们不会与你谈任何条件,用你做的事情很简单,等着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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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车辆行进向城中心之时,整个隐安城,四面八方的铁龙、车辆甚至于试运行的铁鸟,载满了人向着城中心飞去。
隐安城的所有资源,所有长生者也在这一时间齐聚城中心那一处方圆二十里的空白广场。
隐安城的别处激情似火一般建设的同时,这中心的奢华府邸却是被彻底的推平了,简单的铺设了一些砖石,在中心通了一些铁龙、车马站点之后,便再也没有动过,长久时间这里,除了晾晒粮食之外几乎没有更多的用处,如今百姓蜂拥而至。
朱褚在坊市之中没有说更多话,他只是告诉坊市之中那些积怨已深的百姓,那些旧勋贵背负的血债不会因为他们回来而止息,他们背负的血债也不仅仅局限在坊市之内,遍及全城,所以对他们的审判将要在中心广场,由整个隐安城的百姓来完成。
消息在长生者的传递下,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传遍全城,那些抱有深仇大恨的百姓,几乎一刻不停的赶往了中心广场,其中夹杂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城中心广场的高台之上,旧勋贵和定玄宗一行弟子被押解至此,被朱褚身后的护卫控制着。
朱褚看着心如死灰的叶越还有他身后一行茫然无措之人,“在你们回来之前,我们其实有过一番争吵,是对你们的处置问题,柬之的意思是将你们融入城中施行教化,只要将你们教化了,那便再没有任何问题。可最终这个想法没有被认同,除我以外大多的师兄弟都进行了反对,最终由先生敲定,审判诸位的过往。”
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旧勋贵,若按照莫柬之的意思是该改造一番的,毕竟他们更多是被制度影响至此的,大多身不由己。
而且今日将他们杀了,来日光阴冲刷之下,人们可能会忘记他们的罪责,转而放大这些人那些微不足道的善举,对他们进行缅怀,因而斥责他们这些审判者的行径太过极端。
可是他们本身欠下了血债,因他们而死的人就白死了?一句身不由己就能将所有罪责都抛掉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就算来日有人岁月史书将今日的审判斥责为疯狂,他们也必须进行这一场审判,将这些手上沾染累累血债的家伙与旧制度一起埋葬在历史的垃圾堆里。
只要他们坚定走在这条路上,旁人没有背弃他们的事业,便不会有人去质疑他们今日的行径。
“有罪之人理应得到审判。”朱褚看着这些家伙,最后说了一句,转身看向了高台下方汇聚的那些百姓,“今日审判遗落之人,身负血仇之人述尽血仇,以债论罪,了却过往残余。”
一语落地,群情激愤,山呼海啸一般的声响震彻云霄,哭诉咒骂之声不绝于耳,若不是城中长生者尽在此处维稳,怕是那些百姓会上台生生撕了这些家伙。
城中的百姓积怨已深,深厚到高台上的百余人几乎没有一人能够幸免,就是罪责最轻的那个人,也曾因为一件衣裳害的一户人家女主人被凌辱,男主人被杀,孩子冻饿而死,家破人亡。
或直接或间接,这些人害死了无数人,其中绝大多数在审判之前甚至都没有想到自己曾经还背负着一份血债。
对他们而言,那些家伙是不值得在意的,毕竟只是卑贱如蝼蚁一般的家伙。
还有更过分的家伙,罪责罄竹难书,在城楼上洒下金叶子酿成踩踏事件,致使死伤无数、以童子炼丹,害死了无数童男童女、强暴虐杀、纵马行凶、侵吞土地灭人满门、为了侵吞产业害人锒铛入狱病死狱中、侵吞赈灾款,致使百姓受灾而死,所犯罪责数不胜数,甚至于叶越,私底下也害死了一些对他有威胁的人。
一番审判看的人头皮发麻,沸沸扬扬的呼喊声下,长生者操刀,百余人一个个被斩杀。对于他们的审判甚至没有夸大的罪责落在了这些人的身上,真凭实据的审判,一桩桩一件件付诸于纸上。
人头滚滚,血流成河,尸山血海一般的场景,就是素来杀伐惯了的定玄宗长生者也有些畏惧。
叶越是最后一个身死者,他看着自己全族被灭,看着一个个亲近之人死在眼前,悲哀愤怒,最后是一股苍凉的情绪萦绕心间,他死死的盯着朱褚,满是怨恨与愤怒,最终只剩下了凄凉。
人头落地,朱褚亲自操刀,将叶越斩杀当场,从始至终双方再没有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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