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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缓步上前拾起书桌上的玉牌,故作疑惑的静静的看了令牌许久,心中不由得暗暗发笑道:是了,这块令牌是当初与明月教教主木千风分别时她执意要赠予自己的令牌,隐约记得当时收下之后便随手交给白青保管了,真没想到,竟让她派人到白青房中给搜查出来了,原来自己回来之时他二人不在院中便是在商量这事,看来要暗害婆婆已然蓄谋许久了啊!南星的神色一直隐藏得极好,江知行自然不清楚她此时心中所想,见她如此疑惑的翻来覆去细细瞧着这令牌当真以为她不识得这令牌是何物?代表何意?江知行叹了口气耐着性子柔声向她解释道:“你可知道这是何物?这是明月教之物你可知道?据说在明月教地位不低之人方能得到这令牌你可知道?那白青是何门何派你该是知道了吧?你好好看看清楚!看看你带回来的是何人?”南星握紧手中的令牌抬头看着他二人冷声问道:“庄主和夫人已经派人搜查过白青的包袱了?如此这般可是名门正派所为?”江知行见南星此时还在在意这事便甚是动怒的训斥她道:“今日你院中发生此等大事怎么可能不查?不查我们又如何知道他是明月教弟子?你知不知道这明月教是何等邪恶之处?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魔教,是同我们云涧山庄势不两立的邪教,爹爹如今有理由怀疑苏婆婆之死必定与他脱不了关系!你太小自然不知,明月教素来最擅长用毒,也最擅长伪装,星儿快告诉爹爹,白青到底在何处?星儿别再瞒着了。此等魔教之人必不能让他存活于世!”南星冷冷的望着江知行说道:“呵!真是好笑,如若明月教当真如庄主所说的那般杀人不眨眼,倘若白青当真入了这明月教,为何他这么多年都要陪在南星身边?从来不舍得伤害南星分毫?还要答应南星的请求陪着我一路游山玩水,去领略江南风光?此番作为不是同明月教相悖吗?”
“星儿,你不懂!”萧如月适时开口劝说她道:“这就是明月教手段高明之处!他就是知道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便不会对他设防,才要故意这般对你好,好让你不怀疑他的真实身份不对他起疑心,说不定那白青老早就知晓你是我云涧山庄的长女,这才答应陪着你一路去江南游玩,他们的目的就是要等你回到山庄之际好趁此搅乱中原武林,让武林各大门派不得安生!不然他为何要陪着你一直待在山庄迟迟不肯离去?还不就是想仔细打探清楚云涧山庄的底细吗?”南星甚觉好笑的微微摇头看着萧如月说道:“南星今日当真是受教了!自来到山庄同夫人打交道也有些时日了,南星竟不知道夫人您这编故事的本事如此厉害!当初我们决意要离开山庄之时,不是因为您二位阻拦吗?一位极力挽留,一位避而不见,怎么时至今日倒成了白青赖在山庄不走了!再者说了,他跟着我来到山庄便能搅乱江湖了?您还真不是一般的会异想天开!我南星何德何能有这么大能耐影响这江湖局势?”萧如月闻言则状似无奈又甚是心急的开口解释道:“为何不能?你的身份可是我们江家之长女,是云涧山庄名正言顺的大小姐,以我们山庄如今的江湖地位来看,毒杀一个你身旁的亲近之人,再将罪责全数嫁祸于你,以此来中伤我们山庄的名声,挑拨我们一家人的和睦关系,这便是他愿意一直陪着你的真实目的,星儿你该知晓的!”
江知行见她如此灵顽不灵,紧紧的握住手中的令牌,忙起身上前几步面色不善的来到她面前伸出手命令她道:“将令牌交给爹爹,这是邪教的物件,名门正派不能留!”南星见状忙将令牌收入怀中微微后退几步说道:“我偏不!如今这一切都只是你们臆想出来的,还猜想得这般天衣无缝,此结论不足为信!在此南星只同您二位说一次,白青不是你们设想的那般,他也必定不是明月教弟子,亦不是杀害婆婆的凶手,南星自有办法查出杀人真凶,给婆婆一个交代!此事便不劳您二位费心了!”说完转头深深的看了萧如月一眼,随即收敛神色护住怀中的令牌说道:“既然你们认定这令牌是白青之物,那这便也是南星的物件,白青此时不在山庄那便只能由我保管,我不会将这令牌交给任何人,就算是庄主也不行!”江知行气结,指着她大声怒吼道:“你看看你,如今哪儿还有一点像我江知行的闺女?哪儿还有点名门正派之后该有的样子?你会变成如今这番模样,一切不都是那邪教弟子教唆的结果吗?他就是想我们父女不和,反目成仇!大伤我云涧山庄的元气,之后便好逐步对付武林各大门派,以此来统治整个武林!”南星丝毫不在意的轻笑冷声说道:“哼!还真是不巧,十几年前南星离开云涧山庄之时,便不再是什么名门之后了,我与您们这些武林正派人士不同,自然也当不起这个名门之后的名声!您二位今日也别想再来管教我,我说过了,白青不是您二位想的这般,他心地最是良善,从不愿伤害任何人。如若您二位日后想以此为由来肆意伤害他,南星必定对你们不客气,到时候便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不念旧情!任谁都不行!”南星说完这番话便带着令牌转身离开。
江知行此番着实被南星气的不轻,萧如月忙端着茶水上前宽慰他道:“行哥,快喝口茶败败火,别动怒了!星儿如今这般为了外人同你置气不就是被他给挑唆的吗?这才回来多久呀?就这般不愿听爹娘的话了!你出关之时我便同你说过的,白青那人如若不能答应入我云涧山庄门下,此人便不能留,当时你考虑到星儿还甚是觉得此事不太妥当!如今倒好了,他在我们身边隐藏了这么久,却在我们知晓他真实身份之时便先行离开了,还搅得我们一家人如此不得安宁!”见江知行怒瞪了她一眼,她这才噤声不再开口,江知行喝了口温茶缓缓开口说道:“此事日后休要再提!之前还不是看星儿如此钟情于他,便想着若能招为己用那不是一举两得嘛!谁曾想他能在我们身边隐藏的如此之深,居然是明月教的弟子,如此包藏祸心之人当初就不该让他待在星儿身边,害她如今对他用情至深,满心维护他不肯听我们的劝!”萧如月甚是心疼的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照今日之情形来看,星儿怕是不会这般轻易的对那邪教之人放手!不过还好,只要星儿日后还在云涧山庄,还好好的待在我们身边,我们便还有机会,还能想到最为合适的办法将那魔教之人设计引诱出来杀之而后快,以绝后患,给江湖众人一个交代!到那时,星儿就算是再糊涂也不能再护着他了!”江知行甚是认同的点头附和道:“嗯!这事还得从长计议,交代下去,先别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有损星儿名誉,更甚至会损害云涧山庄清誉!”萧如月浅浅一笑开口说道:“行哥放心!如月知道孰轻孰重!”
南星从书房出来便不做任何停留,疾步奔回未名居,见若玉还未回来,便先回房陪着苏婆婆,片刻之后若玉才从外面进来,轻敲了敲房门,南星带着他来到院中轻声问道:“说吧!探查到什么了?那萤石粉最后落在了何处?”若玉甚是恼怒的回话道:“那人当真是狡猾,在山庄里兜兜转转一大圈,最后竟落在了爹娘主院的屋顶之上,之后我便没在别处瞧见过了!若玉回来时细细想了一下,这人的心思当真是歹毒,将婆婆暗害了不说,竟还想借着此事搅乱我们云涧山庄,将杀人的罪行嫁祸给爹娘院中之人,让我们山庄自乱阵脚,当真费尽心力设了好大的一个局!”南星闻言望着如墨一般浓黑的不远处了然的轻轻冷笑一声,随即转头对着若玉说道:“今日姐姐要多谢若玉了!此时时辰瞧着也不早了,若玉便早些回去歇息吧!今夜查到之事切不可同任何人说起,造成不必要的恐慌那便不好了!”若玉甚是听话的点点头轻声说道:“姐姐放心吧!若玉不会同任何人说的,没有证据之事若玉断然不会同人乱说!今晚若玉留下来陪姐姐守着婆婆吧?”南星摇摇头甚是无力的开口说道:“不必了!姐姐一人守着便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见南星不要自己留下来陪同,若玉点点头叹了口气,回头静静的看了苏婆婆的房门一眼,缓步离开了!
南星回到苏婆婆房内,握着婆婆的手趴坐在床边甚是心疼的轻声开口说道:“婆婆,今日便是她派人来暗害的您吧?星儿都知道了,星儿终于有用一回了,您大可放心!她今日对您所做之事,新仇旧恨,给星儿一些时日,星儿都会一并找她算的,待您入土为安,星儿便即刻全都要向她讨回来!”南星陪着苏婆婆,独自一人在房中守了她一夜,两日后便在江老夫人的墓地一旁选了一处安葬苏婆婆,毕竟从前苏婆婆便是服侍老夫人之人,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江知行带着云涧山庄一行人看着苏婆婆下葬,盖棺培土,祭拜完之后,便带着山庄众人悉数离开了,若伊在离开墓地之前看了若玉一眼示意他好好宽慰南星,若玉点点头应承下来,随即蹲在跪着烧纸钱的南星身边轻声宽慰她道:“姐姐,苏婆婆如今已然入土为安了!别太伤心了,节哀顺变吧!若玉同姐姐一道回去吧?”南星抬头看了婆婆的墓碑一眼,缓缓开口道:“不必了!若玉你先回去吧!姐姐想再在此处多陪婆婆一会儿!生而为人,一闭眼便什么都没有了,什么也感受不到了!”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若玉见状忙握住她的手腕劝慰她道:“姐姐莫再落泪了!你这般伤心也是婆婆最不愿看见的!你前几日让若玉传话给大哥,若玉将话带给他了,他答应近几日都不在山庄出现!姐姐,若玉实在有些不明白,姐姐能否告知若玉,为何突然不让大哥回到云涧山庄?回到姐姐身边呢?这时候他不是最该陪在你身边安慰你吗?”南星拍拍他的手轻声解释道:“这事是姐姐之前便同他约好的,你就别胡乱瞎猜了,我们能有什么事?”见南星不愿同自己明说,若玉也无奈的不能强求,站起身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好吧!姐姐不愿说,若玉便不问!那若玉便先回山庄了,姐姐也早些回去吧!”
南星一人默默的将纸钱烧尽,刚站起身便察觉出身后不远处有人,一个转身滑步剑便出鞘直抵对方的喉头,那人忙出言提醒道:“江大小姐,是我,刘忠!”南星见他突然出现于此心中莫名有些担心,急忙收了剑甚是关切的开口问道:“忠叔为何此时来此处寻南星?难道是白青出了何事?”刘忠见南星如此心急,忙出言解释道:“大小姐莫要担心小公子!小公子一切都好,这几日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今日忠叔前来寻您是有个物件要交还于大小姐!”说着便将手中的玉笛递到南星面前,见对方接下这才开口解释道:“前几日打扫的弟子无意间发现这物件,落在了前院木柱石雕旁,想来是那日大小姐同少宫主打斗之际不慎落下的,怕是您甚为看中之物便想着赶紧物归原主,只因前几日不太方便直接去山庄寻您,这才想着今日在此同您见面,将这玉笛归还于您!”南星一眼便认出这是苏婆婆在中秋之夜交给自己的玉笛,是娘亲留给自己保存完好的唯一的礼物。此时玉笛已然裂开,那上头得小铃铛此时也不知所踪了,想必是上回打斗之时被冷渊的剑气割断落在地上裂开了,南星甚是欣喜的作揖道谢道:“劳烦忠叔特意跑这一趟,多谢您了,南星感激不尽!”刘忠状似不甚在意的作揖回礼说道:“大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我们拾到这物件时便已然断开,如今您既已收到这将物件了,没什么事忠叔便先回去了!”二人互为作揖见礼,刘忠便先行离开了!
南星见到裂开的玉笛之中卷着一张泛黄的薄薄的有些年头的纸张,忙抽出来细细研读上头的内容,看完纸张上记录的事情原委,南星当真是晴天霹雳大为光火,回首看着苏婆婆的墓碑甚为悲痛的说了一句“婆婆,原来您竟将往事的原委都封存在玉笛之内,这么大的事您为何要独自一人隐瞒这么多年?今日,星儿便要为您讨回公道,为娘亲报仇雪恨!”握着剑施展轻功,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回到云涧山山庄,一路上碰见南星的弟子和侍女们都被她冰冷的眼神给吓了一跳,恨意翻涌似是要将惹怒她之人千刀万剐一般。南星没打招呼便直接冲进了萧如月他们居住的主院,侍女们被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忙不敢作声便四散离去,兰姑出门意外的瞧见南星这般怒气十足的提着剑一言不发的冲进来,便知大事不妙,忙上前拦住她的去路开口劝阻道:“大小姐,近几日夫人忙着处理苏婆婆之事甚是忙碌,好不容易得空回屋刚睡下,您切不可进去惊扰到夫人!您此时这般怒气冲冲的提着剑直接闯进夫人院中怕是有些不妥吧?您若有事要同夫人商量,等上夫人一两个时辰如何?”南星直接无视兰姑怒吼她道:“给我闭嘴!一边待着去!今日谁都别想拦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你只管让萧如月出来见我,这般躲着究竟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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