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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极浅、极冷的弧度,在沈禾的唇角一闪而逝,快得无人能察觉。她敛去所有锋芒,只留下一双因“思念”而显得空洞的眼眸,看向严青义。“我想……去看看随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严青义见她终于有了些精神,忙不迭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她见到你,定然欢喜!我们这就去!”陈府门前,一如陈随心的为人,素雅清净,不见半点奢华。刚踏进院子,一道清丽的身影便从月亮门后转了出来。“青义?你怎么……”话音未落,她的目光便触及了严青义身后的沈禾。那双总是清澈如水的眸子里,瞬间漾开惊喜的笑意。“阿禾!”就是这一声。这一声熟悉到刻入骨髓的呼唤,瞬间击溃了沈禾强撑起来的所有伪装。前世,陈随心也是这样笑着唤她。“随心!”沈禾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了过去,将那道清瘦的身影死死抱在怀里。温热的眼泪,汹涌而出,打湿了陈随心肩头的衣料。“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仿佛要将两世的思念与悔恨,都哭尽。陈随心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又宠溺地笑了起来。她轻轻拍着沈禾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傻丫头,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些时日未见,怎么见了我,倒像要把几辈子的眼泪都流干似的?”沈禾埋在她颈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清冷的皂角香气,哭得更凶了。“你回来了,这么大的事,我竟然都不知道!”她抬起头,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又是哭又是笑。“还是严青义告诉我,我才知道的!”陈随心伸出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语气里满是温柔的嗔怪。“瞧你,倒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还学会告状了。”“我给你写了信的,算着日子也该到了。”“许是路途遥远,信使给耽搁了,没送到你手上。”沈禾望着她,看着她身上那一袭再简单不过的青碧色布裙,没有半点绫罗绸缎,却衬得她整个人如雨后新荷,清雅绝俗。她的声音,也如山间清风,拂去了人心里所有的焦躁。真好。她的随心,还好好地活着。一旁的严青义,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温柔的笑意。那个在书院里不苟言笑、人人敬畏的冷面教习,此刻一双眼睛,只专注地落在陈随心身上。那眼神里的爱慕与珍视,几乎要满溢出来。沈禾的心,蓦地一抽。她想。前世的我,当真是瞎了眼不成?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情意,如此明显,如此滚烫。陈随心总算安抚好了沈禾的情绪,这才无奈地开口。“好了,别哭了。”“今日怕是不能好好陪你了,我得进宫去,教习姑姑还等着指点舞步呢。”沈禾刚要说话。一旁的严青义立刻抢着开了口,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正好!”“我……我奉院长之命,也要进宫给翰林院递几本注解。”“我送你。”沈禾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那点酸涩被一抹浅笑代替。真好。这一世,一切都还来得及。她顺势拉住陈随心的手,语气轻快。“那可太巧了。”“我也许久未曾进宫给太后娘娘请安了,正好身子也大好了,便一道去吧。”陈随心不疑有他,清浅一笑,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便同行。”那个即将上演“神嗣降世”这出弥天大谎的舞台。沈娇,你准备好了吗?沈禾的眼底,划过一抹幽深而冰冷的光。沈禾,陈随心,严青义三人沿着红墙绿瓦的宫道,一路朝着习舞司行去。习舞司外,早有教习姑姑等候,一见陈随心便急切地迎了上来。“陈姑娘可算来了!”陈随心歉意地笑笑,转头看向沈禾与严青义。“阿禾,青义,我得先去更衣了。”“你们稍等片刻,我很快就出来。”沈禾点头,轻声应道:“去吧,我们等你。”她看着陈随心清瘦的身影被教习姑姑急匆匆地带了进去,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前世,随心也曾如此,被宫中规矩束缚,无法真正为自己而舞。严青义站在一旁,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里,此刻也闪动着难言的担忧。他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沉默下来。不多时,习舞司内传来了悠扬的乐声,如流水般潺潺不绝。陈随心,一身月白舞衣,自幔帐后缓缓走出。那舞衣裁得极简,却衬得她身姿如柳,翩若惊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的出现,仿佛带入了整个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她抬手,广袖轻舒,如云霞般飘然逸散。她的足尖轻点,莲步生风,每一步都踏在乐声的鼓点上。舞姿流转间,她像是要挣脱凡尘的束缚,扶摇直上。她的身影轻盈如燕,却又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韵律。随着她一个凌空飞旋,裙摆如同一朵盛开的雪莲,在空中绽放出层层叠叠的清辉。那画面,真如洛水之畔的宓妃,凌波微步,惊艳绝伦。她不是在跳舞,她是在与天地共鸣,与风声私语。那曼妙的身影,将“飞天”二字诠释得淋漓尽致。整个习舞司,此刻唯有她的存在。沈禾望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是抑制不住的骄傲。她的随心,就是这般耀眼。前世,随心总说舞艺只是雕虫小技,从不肯轻易示人。她总觉得自己这份天赋,不值得炫耀。可沈禾知道,那不是雕虫小技,那是上天赋予的恩赐。她曾偷偷见过随心在月下独舞,那时,她便知道这女子绝非凡人。如今,她终于肯在众人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现自己。沈禾的心头,涌起一股热流,那是为好友感到由衷的欢喜。“随心……”她轻声呢喃,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一旁的严青义,早已彻底呆住了。他素来清冷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震惊与痴迷。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却倒映着陈随心飞舞的身影,盈满了星光。他似乎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白衣若仙的女子。“她……她真是……”他喃喃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那爱慕与珍视,再也藏不住了。就在这时,一个清亮得带着几分稚气的拍手声,突兀地打破了习舞司内的宁静。“好!跳得真好!”那声音,带着孩子般毫无遮掩的纯粹赞叹。沈禾闻声,猛地回头。只见习舞司的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几个人。为首的,赫然是六皇子萧景迟。他神情天真烂漫,一双眼睛好奇地眨着,正冲着陈随心咧嘴笑着。他的身边,沈娇被沈妍搀扶着,脸色略显苍白,却掩不住眼底的得意。沈娇身着一袭月白撒花襦裙,腹部微微隆起,显得格外醒目。沈妍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再旁边,是身着华丽宫装的雅安郡主,她面露不屑,显然对这舞蹈并不感兴趣。沈禾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沈娇那张微带着病态的脸上。:()全族乱葬岗,重生罪妃不杀疯不成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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