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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虽然忘仙殿中的众人心中料定今日雪楹花境中必定会派使臣前来天柱山上,但是却万没想到竟是夕颜神女亲自前来,这却是让众人一时间感觉到分外不知所措,毕竟夕颜神女昔日也是东皇一脉中人,而今却已经像是已经和忘仙殿中众人形如陌路一般,在湘君以忘仙殿殿主之尊上前向她尊称一声夕颜神女时,冷冷的开口言明自此之后,自己只是雪楹花境中的清宁公主,再非是东皇一脉中的夕颜神女,雪楹花境和东皇一脉前仇难了,神女之尊,她现下着实是再也承担不起。
花裳一眼看见清宁身后跟随着的一男一女中那只杂毛猴儿,立刻怒气冲冲的上前质问他为何还这样不知好歹的纠缠在魔妃身边,他的底细花裳前日里早已经尽数打探清楚,天帝本是昔日祸害雪楹花境最深之人,他一个天帝之子就不要经日里在魔妃身边当什么深情少爷了,若非魔主当日以一人之力护下凌霄殿,孙小福这个天帝之子怕是早已经让雪楹花境兵将给乱刀砍杀在蟠桃园中了,还能在如此三界一片清净平和的安逸日子里跑来人间勾搭魔妃玩乐,现今又无端跑来天柱山上肆意挑衅,左右现下东皇一脉也已经和天帝成了生死仇敌,大不了今日就将孙小福的猴头斩下来为雪楹花境和东皇一脉结盟祭旗。
“哈,雪楹花境和天柱山结盟,小妖女,你是不是当真是在心里想的太多?”一旁的阿若忍不住一脸谑笑的看着她说,“哪个不要命的敢和你们东皇一脉结盟,怕是像猫儿一样九条命都不够丢的,”
“你这只小虫子倒是也不必在魔妃跟前如此急着表现自己,你们那个花皇算起来也算是本宫的舅舅,即是魔妃想要将你赐给花皇为妃,本宫也一样有本事将你给弄进冷宫里去,”
“花裳仙子,阿若方才虽然言词稍稍激烈一些,但是所言也并非不对,当日云中君在凌霄殿前动用五雷阵,确是有些太过残忍,”孙小福一把将阿若拉在魔妃身后,对花裳一脸真挚的语重心长言道。
“哼,一个经日里躲在蟠桃园中吃喝玩乐,连前线战场都未曾上过一次的杂毛猴儿,却倒是敢在今日的三界一片清净平和中指责当日一人挡在凌霄殿之前的云中君对待花皇动用五雷阵太过残忍,你这颠倒是非的本事看来却倒当真是你那天帝老子真传,”花裳气忿言道。
“但是花裳仙子可知,当日在凌霄殿前,本是不必非要动用五雷阵不可的,因为花皇当日前去凌霄殿前,是要告知雪楹花境撤退消息的,”孙小福一脸无奈的慨然说道。
“哼,云中君当日自天帝口中得到的消息可并非如此,但是好像,云中君当日动不动用五雷阵,对凌霄殿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即是不动用五雷阵花皇也会撤兵,但是动用五雷阵的结果不是一样也是撤兵的吗,你这只杂毛猴儿此世只需记住一件事情,那就是花皇当日在天庭一众神仙真圣中只认得云中君一人,他当日只是为了云中君一人退兵,不是为了你那个天帝老子,也不是为了天庭中千万神仙真圣中除却云中君之外的任何一个,若是花皇当日没有机缘在云梦城中和云中君相识,他那时还有什么理由从无极天上退兵,只怕是早已经打进凌霄殿去将你那个天帝老子给一刀两段了,所以不管当初动不动用五雷阵,你那天帝老子的凌霄殿当初都是被云中君一人豁命护下来的,后来你那个天帝老子派兵攻打东皇一脉,本宫怎么感觉却倒是有些像是要彻底抹消掉凌霄殿当初是被云中君一人护下来的这样闲言碎语的才对,”花裳冷言笑道,“你如今这样坚持不懈的在雪楹花境和东皇一脉之间费尽心机的搬弄是非挑拨离间,无非也只是想要让雪楹花境和东皇一脉之间相互残杀,让你们凌霄殿趁虚而入,收拾残局,落得一个力保三界平和的好名声,本宫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至少现下本宫想要将你这个杂毛猴儿在天柱山上一刀两段,你那个天帝老子未必愿意管你,”她说。
“仙子脾气好大,”孙小福忍不住咧开嘴角嘻嘻一笑,“但是仙子可知,自来成王败寇,不论何时,都是失败者承担一切错误,输了就是错的,赢了就是对的,在下至少现在还是天庭上的一个杂毛皇子,但是东皇一脉却已经尽数沦入魔道,仙子以为现在世间百姓口中,受尽指点谩骂之人该是你们东皇一脉,还是凌霄殿中的天帝一脉?”他问。
“哼,世间凡夫百姓那张嘴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你以为本宫之前见识的还少了,就像你身边这只小虫子,她看样子现下只是魔妃身边一个贴身奴婢,她若是甘心一世为奴,忠心侍主,会被说是奴性极大,死不足惜,她若是不甘心一世为奴,想要出人头地,会被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她到底该怎样才不会被世间凡夫如此肆意编派,本宫却倒是以为,她现下最该做的,就是立刻用匕首将那些世间凡夫嘴里的舌头全数切下来下酒,”花裳气急之下忍不住跳脚言道。
(二)
“仙子,阿若是灵宠,不是奴婢,”阿若显见的是很不愿意在口舌争风上向花裳认输,她眼珠一转之下忽然之间淡然笑笑,“但是好像,仙子你当日在天台山上,可是差一点被元始天尊给收去上清天上当奴婢的,只可惜,仙子你却一点不珍惜这样求之不得的天大福气,”她说。
“咦,你们雪楹花境中的规矩却倒是当真有些奇怪,”花裳看起来真心是微微有些好奇,“你自己当奴婢当出来了优越感,就觉得别人没有机会当奴婢是件很可怜的事情,”她淡然谑笑,“怎么,连你也觉得本宫是和三清道法有缘,但是看中什么就什么和三清道法有缘,不若公然在三界中强抢来的光明正大一些,不过元始天尊可未必是这等脾气,人家只讲道法自然,一切随缘,只是遇事不会像你身边这只杂毛猴儿一样在前线战场上刀光剑影时只知道躲在蟠桃园中玩乐,等着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再出来一脸慈悲的替人埋尸,”她说。
“仙子,管杀不管埋,当日可是天荒之境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孙小福义正言辞的严肃说道。
“怎么,难道本宫也非要特意准备好一把封灵剑才叫管杀管埋?”
“仙子,事过境迁,此时旧事重提还有什么意义,此次清宁公主前来只是想要亲口问清楚一件事情,若是有一日东皇尊神和雪楹花境只能选择其一,云中君心中到底该是个什么算计,”他说,“毕竟,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慨然叹道,“雪楹花境,可是着实承受不起被人再背叛一次的了,”他说。
“好啊,杂毛猴儿,你这是当真准备和你那个天帝老子划清界限的了,”花裳一念之下,忍不住冷清谑笑,“即是如此,你现下至少手中也该提着那个白泽的首级来当投名状才对,”她说,“毕竟亲疏有别,本宫还不知道雪楹花皇他现下是不是正在心里算计着出卖东皇一脉讨好天帝,来换回他那个一直在凌霄殿中下落不明的漱雪母后的呢,”她说。
“花裳,立刻给本尊退下,”云中君淡然无奈之下,一脸止水波澜的轻轻冲清宁伸出手来:
“将右边腕子给我,”他说,“然后,凝神运气,”
“哼,众目睽睽之下,你想做什么?”清宁恍然之间一脸大惊失色的呆呆瞪着他入目剑眉下一双清瞳凤眼,“莫要忘了,本宫已经……”
“七杀残力不尽数自你身内清除干净,你身边这位天帝之子也未必当真能够护得下你,”他说,“你皇兄自来天真,以为七杀残力能够当你一世护身之符,但是当初你渡三劫都是他当替身,长此下去,你这个未曾亲历三劫的真身,怕是会受不住七杀残力反噬,日渐枯萎败落下去……”
……
……
(三)
“公主,你的丝绢掉了……”天柱山上一片层峦叠翠,古木成荫,流泉飞溅的淡青烟水中,一缕逝水清风,一袭素白丝绢,清风逝水之间,青丝半绾下一双清瞳翦水,云鬓花颜间一双阖闾清眸……
“想是被风吹的,方才那阵清风吹的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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