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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的疑惑（第1页）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很久。黑暗中好像有别的人在说话，他很想清醒过来，却无能为力。他在时间的长河中随波逐流。有些事情好像原本就该当是如此，但却又不尽然。

张希愚跟方琳、方铭一同生活了很久一段时间。方铭依旧当他的纨绔，虽然经常缠着张希愚倒也没什么好讲的。方琳长大了，恋爱了，有了她自己很多很多的第一次，他经常参与其中。纯真的孩子在岁月之钟不再纯真了。在方琳青春绽放的岁月里，她的美丽达到了巅峰，张希愚却发现自己不能再对那个已经逐渐世故的美人儿敞开心扉。

那一天他觉得在方家的豪宅里头住下去不再合适，跟方家长辈商量过以后自己搬出去住了。安顿好自己的第三天，他在客厅里听着自己喜欢的钢琴曲，音乐却戛然而止。

“大好天气的不出去逛却躲在家里听这闷透了的音乐？”张希愚从书本中回过神来，抬头看去，看见那标致的女人一手转着他给方家的备用钥匙。音响吐出CD碟。她拔出音频线，接入了她自己的手机。带有强烈节奏感的电子音乐蹦跶出来，震得他家的玻璃都颤抖起来。

张希愚叹了口气：“我以为你琴艺了得？”

“那是让我妈出去跟别人家的师奶吹牛的，又不见得我有多喜欢。”她耸耸肩，“所谓上流社会，你懂的。”

青春洋溢的她穿着非常短的牛仔裤，一双美白的长腿表露无遗，看得张希愚唇干舌燥，但他的心却是很平静，让他自己也觉得意外。他应该喜爱她的。这美丽可人的年轻女人，谁能不喜欢呢？方琳已经十八岁了，成年了，正是最可口的年龄。似乎是在说服他自己，他放下书本，走了过去，一手搂住方琳的纤腰。

“你不奇怪？”

“我看得出来。”

张希愚的目光赤裸裸的充满了欲望。方琳已经是经过人事了的，对于性欲大概比张希愚还清楚。她自然知道张希愚那侵略性的目光代表了什么。

“你不害怕？”

“才不会。”

张希愚凑过去，蜻蜓点水般吻了她。他以为从未品尝过女人香的自己会如狼似虎，将那美味可口的年轻肉体啃得骨头都不剩。可是他的身体似乎总会自作主张，只是浅尝辄止。

“我们交往吧。”

方琳一双大眼睛并没有在亲吻的时候闭上，却在听到他的话语的时候微微眯了一下。

女孩子的心思他没能明白。他不知道在这短短一秒钟之内方琳的脑袋里究竟转过了多少个念头。他只知道他被拒绝了。

“你是个好人。”

他被拒绝了，但他并不奇怪。方琳交往过的对象都是帅气端正的男人，跟肥胖的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像，他本来就不可能得到方琳的青睐。过去的种种老早就警告过他不要痴心妄想，他怎么会有所期待呢？被拒绝过后反倒他有松了口气的感觉。相比之下，还是拒绝了他的方琳更加恼怒。

大小姐不知道为啥恼了他好几天。刚开始时候他以为只是方琳不好意思，却又感觉不像是她性格。到了后来才发现方琳是在无端端发他脾气。

他没搞懂其中的道理，但正因为他没搞懂，方琳好像更生气了。

只是方琳生气也是白生气，无论她怎么发怒，张希愚都搞不清楚她的心思。无奈的她只好变本加厉地利用他，而他也毫不抗拒地任她利用。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说不清楚。他觉得自己是个备胎，而他却毫不在意。

在这之后又发生了好多好多事。

他记不大清楚了。好像方琳又交了很多很多的男朋友，但一直没有让他真正离开过。哦，对了，好像有那么个人…

“叔叔？”

张希愚晃晃神，一个漂亮的小人儿在自己眼前晃着。

她叫做武三红，他一直叫她小红。她说她出生时候她的右耳上面有三大片紫红色的胎记。所以就起了个名字叫三红。随着年月，有两片紫红已经浅得不可看见，最后一片胎记也变小了很多，轻易便被鬓发遮住，要不仔细也不容易瞧着。这孩子从小就没了父母，天赋异禀却没有合适的环境，他一时兴起就收养了这个孩子。

他已经三十岁多了，自从初中开始迷惘一直到现在，他已经迷惘了十几年了。从国内到新西兰再回到国内，他的生命中太多事情发生了，到了现在他已经忘记了很多了。他究竟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是怎么离开了方琳，带着这孩子回到了这久违的故乡的？张希愚晃晃脑袋。他记不清楚了。他好像睡了很久很久，但又好像一直在清醒着。

“叔叔你究竟在干什么呀？”孩子小嘴扁扁的，很不高兴他分神了。

“哈哈，还真是对不起呀。”他记起来了，孩子准备上初中了，某一天却脸红红地跑到他房间。他瞧见孩子一脸难受的样子把他吓了一跳，问她怎么了她却只是一直摇头红着脸不说话。在他不厌其烦再三询问之下，才知道孩子初潮来了。

“我知道月经是什么一回事，你不需要跟我讲解。”半大的孩子，却跟他当年一样老早就翻阅了大量的书籍，连同这些一般女孩子不愿意开口的性知识都通晓得很。他还记得之前她还嘲笑学校健康知识课上那些扭扭捏捏的女同学呢。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又是一回事。而且月事期间，身体不舒服，孩子事到临头了还是惊慌失措。

他心疼孩子缺了娘，从小没有母爱，只好自己跟她说了一通需要注意的事。

那孩子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听了一会儿却笑了：“你说了那老半天都没我百度过来的详细。”

张希愚板起脸佯怒道：“老子就是活百度！”

小红吐吐舌头：“才不是，你大不了就是发霉了的活字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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