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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红的血液顺着天沐的掌心淌下,但是却没有滴落地上,而是在李弘军散发光芒的指尖牵引下聚集成股,在天沐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向着天空中一个方向流去,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沐掌心中流出的血液变多,而他也感到身体乏累四肢无力似的,很明显,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而李弘军仍旧以手指做引,以自身灵力为基础,将天沐掌心流出的血液引导向血炼台之上悬浮着的被金色光芒所包裹的黑色剑胚之中,而这通体灰蒙的黑色剑胚在接触血液的一瞬间则由横放变为悬垂,并且以极高的速度进行旋转,隐约间剑身通体有着细微的金色纹路在蔓延着,天沐的血液逐渐渗透其中,在金色纹路之中掺杂了鲜红,仿佛有着奇异的妖艳之感存在着。
红色的血液在接触黑色剑胚外部的金色光芒之后,那金色的光芒便让出一条通路,任由赤红色血液渗入,而被金色光芒包裹的通体灰蒙粗糙的黑色剑胚则肆意鲸吞着李弘军从天沐手掌之上引出的血流,随着黑色剑胚不断吸收血液,天沐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而李叔叔仿佛无动于衷。
他的一双眼睛紧盯着悬浮在半空之上黑色的剑胚,红色的血液化作丝丝缕缕的符文一般钻入剑体,剑身转动速度正在逐渐放缓,并有着细微的震动产生。
“你还好吧。”李叔叔这才问道。
“有些头晕。”天沐的身子显然已经摇摇欲坠了,有些吃力的说道。
“在坚持一会儿,马上就要好了。”李叔叔说着。
李叔叔单掌手指仍旧放出光芒引动着天沐掌心流出的鲜血,他转过身目光灼灼,紧盯着悬浮半空那金光尽褪悬垂旋转速度越发迟缓的通体灰蒙剑胎,只见表面之上附着一层晶莹透亮的猩红血色,剑身原本灰蒙蒙的,而现在好像被鲜血染红一般,宛若玉质,莹润如璃,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忽然间原本褪去的金色光芒再度浮现,骤然亮起,顷刻间,整间密室被金色光芒所占据,可没过几个呼吸便被红色的光芒取而代之,同时,李弘军撤去了对天沐所施展的灵术,手中印法一变,单掌在天沐的额头上敲了一下,接着他的额头上仿佛出现了一个蓝色的圆形印记,一闪即逝,可是天沐仍然觉得无比疲惫,就在他昏睡之前,他望了一眼头顶上方不远处悬浮的黑色剑胎通体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表面的红色逐渐消融,而原本灰蒙的剑身也变的黑亮。
李弘军双掌合拢,五指两扣三展隐约间有着金黄色炽烈的火光从他合拢的两掌间释放而出,在半空中缓慢升腾着,接触到半空中悬浮剑刃的那一刹那,原本温和的火焰缠绕在通体黑色莹润的剑身之上,便越发深邃,显然这通体黑色的长剑已经炼制到了关键时刻。
剑身表面的火焰随剑身由上及下蔓延着,升腾着,缭绕至剑柄将整把剑完全吞没。
之前暴露出来的长剑再度消失无踪,被赤红色的火焰吞没,而天沐躺在仍旧躺在地上,就这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半身赤裸的男子黝黑结实的肌肉表面不知何时爬满了汗珠,额头上,胸口处,汗水成股流下,整间密室的温度也不知不觉的爬升了好几度,密室顶端产生光芒的法阵此刻也暗淡了几分,悬浮剑身通体被焰光缭绕,像一只巨大的蜡烛放在房屋中间烁动着,将整间密室照亮。
天沐侧卧在密室地面昏迷不醒,昏睡之中双眼眯成缝,透过缝隙仿佛有着一丝光芒渗透过来,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意识混沌,不甚清楚,只是那光芒闪动仿佛吸引着他的注意,可是,他觉得眼皮悻涩,眼皮下的眼珠微微转动着,慢慢的,才睁开双眼,起身第一眼便看到一道火焰在半空悬浮,紧接着,庞大的热量扑面而来,天沐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而后稍稍仰头望向那依稀有着流焰喷射的长剑,虽然火光掩盖了它的形体,可此时天沐的心中仿佛有着一种明悟,那感觉仿佛息息相关似的,自己虽然站在这里,却好像能够清楚感受到悬浮半空之上那把长剑的一切,不自觉的,他双目微阖,侧耳倾听,依稀能够听到它的呼吸的声音,那感觉像是一种微妙的律动,似乎也有着自己的诉说。
站在李叔叔身后,自己同长剑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对于天沐来说,二者之间却好像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那浑身浴火的长剑似乎在向自己倾诉什么故事,叫他时而哭,时而笑,莫名熟悉的感觉,像多年不见的好友,即便好久不联系,坐在一起也不生分,就好像从未分开一样。
不知过去了多久,李弘军身形一晃,分离双手,印法再变,隐约感受到一股玄妙至极的波动自其指尖散发出来,接着,那如赤火蛟龙般在半空中朝四周喷溅细微火焰的长剑剑身忽然强烈震动,就好像昏迷之前所看到的那样。
剑身的火焰似要喷薄而出,处在一种濒临爆发的状态之中。
“小心!剑要成了。”师父突然开口向天沐提醒说道。
“哦哦。”天沐目光迷离,望向远处悬空长剑,仍然处在那玄妙异常的状态之中,好在李叔叔的声音在他耳边如雷霆炸响,将他从那迷幻的状态中惊醒。
仓促间,天沐朝一侧避让时又道:“知道了。”
说着,师父也向后退去,接着剑体表面骤然一闪,原本缠绕的火焰向四周飞溅,从前父母还在的时候,常带着他在年节时的夜晚去放烟火,热闹的时候,甚至漆黑的夜空也会被烟火给照的通亮,那感觉就好像现在这样,密室为之一暗,喷射而出的火焰使之绚烂异常,某刻,天沐觉得时间静止下来。
火光消失不见,裸露出有着莹润黑玉剑体的长剑,天沐下意识凑近了些,只见这把剑看上去并不锋利,但通体犹如黑玉琉璃般,表面有着异样的红色光芒,闪动着,有着如同呼吸般规则性的律动,恍惚间,影响着着密室的温度。
“这是?”天沐满是兴奋的喃喃自语道。
“这便是你的本命兵器了。”李弘军瞧着半空中气势不俗的剑刃,目光之中满是欣喜,他对自己为弟子打造的这间本命兵器也是十分满意的。
“你现在先试试剑,稍后我传授于你一些这本命兵器的使用之法,与后天锤炼提升与改造之法。”在李弘军稍显平静的目光下,天沐径直朝前方长剑所在的地方走去。
“知道。”
天沐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腾身一跃,便飞扑到圆形血炼台之上,站在台案之上,此刻,他觉得自己无比接近这把剑,这才算自己同这把剑真正近距离的接触,天沐没有急于伸出手臂,而是上下看寻着这把长剑,似乎想要将这把剑从头到尾瞧个明白。
他的脸颊被剑身忽明忽暗的赤红色光芒照拂,立于血炼台之上,衣衫扑动,整个人给人以一种神秘的特质,似乎一下子从平凡无奇的小镇少年成为了可同盖世强者昏天黑地大战三百回合之人,睥睨天下,傲然绝立。
为了将这把剑看的更清楚些,他刻意将脸靠了靠长剑,眼中满是渴望之色,但他仍旧不着急将长剑拿起,而是就像这样近距离的欣赏着,感受着,似乎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剑柄呈不规则状,若是拿在手上则能够轻易将手指中节遮挡,剑柄和剑身连接之处有着一处光滑的弧形凸起,其上有着一圆形凹槽,背面则有着繁密的纹路,剑体呈黑色,表面有着一层釉质,好像晶莹透亮,长剑浑然一体,有种分外高贵的感觉。
天沐跟随师父也算有段时间,虽然受到自身修为和锻造方面功夫的影响,他尚不能做如此复杂的兵刃,可平日受师父教诲,师父所留的书籍,寻常时候,他也时常观看,所以,对于各式武器的大体形态,他可以说是了然于胸,当然,他这样的年纪还接触不到那些极为复杂的神兵利刃制作,毕竟神兵利器的形成,无论是天然,亦或是人造,都是困难异常的,自然,这些神兵利器的模样也是各不相同的,天沐小小年纪,尚未曾涉猎。
就剑这种兵器来说,无论兵器的位阶高低一般来讲剑身都是薄而锋,且剑身明亮,可天沐手中的兵器却完全不同,通体犹如黑玉,剑身较之寻常剑刃来说则显得厚而钝,虽然有着剑的形状,不过,给天沐的感觉明显是黑色玉制棍棒多一些。
正当天沐想着,李弘军却好像知悉天沐所思,开口说道:“这本命兵器与寻常炼器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最大程度的贴合主人的自身的力量特性,就连最终炼制而成的形态也是由主人所定。”
“哦?是这样啊。”天沐在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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