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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乱世极边四十懦夫（第1页）

拥挤的人群里你来我往，但我们谁也不说话，每一个人都置身事外的袖手旁观着，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然后我们就这样走过了一站又一站，各自独守着各自的孤寂；直到花落尽。

时光匆匆无喜无悲，六月二十四号的火把节如约而至，寸朝宗、老猎头、寸子龙他们等人也应邀前来参加，九山高层的首领头人们又一次的欢聚一堂，但这次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笑容。

小乌蛮彝族同胞的热情还有九山山民的豪放将这寂静的深山渲染得格外的火热，这欢庆是属于小乌蛮的、是属于九山的，也是属于这极边的。

但这欢庆却并不属于柳生，他一个人独自坐在璃洛涧西边的山坡上，是逃避还是不喜热闹？他孤寂的凝视着残阳斜照下的小乌蛮，寨中的集会广场上篝火已经被点燃，夜还没有真正来临，但按耐不住喜悦的人群已经开始围绕着篝火歌载舞。

抬头望向那斜阳西下的远方，柳生在一刹间似有失神，但随后他又用力的摇了摇头，饮了一大口酒，斜躺在一块巨石旁深邃的遥望着山间那被残阳所渲染成血红的晚霞，不知他是在回忆又或是在思考着什么。

沈子汐昨天便已离开了九山，而且她是哭着离开的。昨天柳生在摊牌后便赶她‘滚’、让她离开九山，她无法解释又无法阻止柳生的自残行为，随后便哭着离开了璃洛涧。在璃洛涧口，她遇见了水曼伊莎；沈子汐擦了擦眼泪向水曼伊莎辞别，水曼伊莎惊疑，便询问沈子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沈子汐却也不回答，只是哭着向她辞别。

水曼伊莎没有办法挽留沈子汐，也只能送她离开，但水曼伊莎在将沈子汐送到小乌蛮的寨门口后说了一句：“还请小汐你谅解柳生、谅解我们、谅解九山，在这乱世中我们每一个人许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或许你现在选择离开对我们所有的人都是最好的抉择。我曾经没有什么朋友，直到你和柳生的出现我才拥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友谊。柳生是我的朋友，你也是我的朋友，现在是，以后也依然会是。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或者仇恨，以及这些会对我们以后的生活会产生什么影响，但我希望你们俩都能理性面对。”

沈子汐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与水曼伊莎辞行后由寸子龙和余老鬼率九山联盟的二十余武装人员护送她前往腾冲县城。

去往县城路上、一个人坐在马车中的沈子汐擦了擦脸颊上尚未干涸的泪痕，随后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泛黄的纸张，这是她在青柳镇照顾昏迷的柳生时偶然在存放柳生那块“双叶同心佩”的木盒的右夹层里发现的。不过她却并没

有将之告诉其他人，只是悄悄的将其藏了起来。因为纸张里面记载着的内容关乎到沈家及一些京城世家的存亡，这也是叶家当年满门被灭的直接原因。

远处的夕阳已沉下山去，余光染红了天边那作别的晚霞。

月牙开始露出了身影、夜空也开始睁开了星星的眼睛。小乌蛮、月牙寨等村镇部落的火把已开始往广场中汇聚，九山其它部落举着火把前来的人、成群结队，那照亮山野的火把光芒，从远看犹如四处遨游的火龙。

老猎头、寸朝宗和寸子龙他们刚来到小乌蛮就想去看柳生，询问一下他和沈子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说沈子汐现在离开九山是他们最想看到的事情，但也不能因此将关系闹僵，不然九山也不好收场。

不过柳生却并没有在集会广场，他在璃洛涧里也没有出去，老猎头等人在没得到水曼伊莎的允许他们也不好随便进去。可是现在水曼伊莎正在主持祭祀，他们也不能去打扰她。所以他们虽然很是担心，但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

祭祀活动结束后不等老猎头他们寻找她，水曼伊莎就一个人匆匆赶回了璃洛涧。水曼伊莎走到璃洛涧西柳生的身旁，她看了看柳生身旁的那横七竖八的酒罐只不屑的说了两个字：“懦夫。”

说完后水曼伊莎头也不回的就转身离开，柳生则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对着水曼伊莎的背影喊到：“你说谁？谁是懦夫？”

闻言水曼伊莎停步说到：“谁是懦夫？难道自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

“我不是懦夫，你才是懦夫，你们都是懦夫。”柳生摇摆着走过来对着水曼伊莎大吼到。

“好，好！你不是懦夫、就你勇敢，我们其他人都是懦夫！但现在你口中的懦夫正在集会广场上上刀山、下火海，而勇敢的你却只敢龟缩在这里借酒消愁。你说你不是懦夫，那谁才是懦夫？”

水曼伊莎说完后就离开了璃洛涧。柳生本来带有的丝丝醉意被她这么一激也就清醒了许多。随后柳生也踉踉跄跄的跟着水曼伊莎往山下的广场走去，柳生进入广场后老猎头、寸朝宗、小青他们便都围了过来，但围过来的众人也只是询问他恢复的怎么样了，有没有那里不舒服。他们虽然对柳生和沈子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十分好奇，但也也不好开口询问。只是小青旁敲侧击的说了一句：“子汐也真是的，就算是赶着回去也不能招呼不打的就走了。柳生你说是不是？”

柳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在他为难之际水曼伊莎端了一杯解酒茶过来说到：“他若知道也不会一个人在山上借酒浇愁了。”

被水曼伊莎当众揭短，柳生不自觉的老脸一红。

水曼伊莎让柳生喝了解酒茶后，用特制的熏香围绕着柳生熏了一遍，然后又低声吟诵着祈福的祭词。

众人一看这阵势，都不惊暗自惊叹难道柳生要挑战刀山火海？可是这上刀山、下火海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就算是小乌蛮的彝族居民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因为每一个上刀山下火海的人都是经历过长期的训练才敢真正的爬上刀山，趟过火海的。如果只是为逞一时之强，万一在刀山火海中出事，那后果不堪设想。

小青自是没有老猎头他们那样的城府，见状便问道：“柳生，你们这是要干嘛？难道你要去上刀山下火海？”

不待柳生回答水曼伊莎接口到：“他得向我证明他不是懦夫。”

“什么？”同人同时不解的问到。

闻言余老鬼向前一步说到：“伊莎，你别闹了。刀山火海就算是我彝族子弟也需经过多年的训练才可以真正做到，柳生非我彝族对刀山火海也一窍不通，你现在让他去爬刀山、趟火海，这不是让他去送死吗？”

“‘吉尔’（即庇护后世的灵魂，因为彝族信仰灵魂，有“灵魂不死”的观念，他们认为人的灵魂能离开人的形体而存在，认为一个新生命的出生有意识是因为灵魂的附体，而人死后灵魂则离开肉体浪荡在人间。灵魂在彝语中为“依拉”。“灵魂不灭”的理念为彝族祖先的信仰崇拜提供了思想基础。在彝族的整个宗教意识中，对祖先的崇拜占有重要地位。故在亲人离世后后人们会通过繁杂的仪式将亲人们的灵魂祭祀成“吉尔”以求先人们庇护后世。）游荡在四方，庇护着我们的亲人。火是沟通神的媒介，它能洗涤我们的阴暗。以依拉为名，以烈火为誓。”水曼伊莎没有做任何解释只是高声吟诵了一段祭词。

祭词吟完，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水曼伊莎继而又看向了柳生。

而水曼伊莎则不管众人都眼光、慢慢走过去贴着柳生的耳旁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语气说到：“你现在认怂还来得及。”

柳生自是年少，这样被一个妙龄女子看不起，心中也是愤懑随即他也凑近水曼伊莎的耳旁轻轻说到：“无非一死，我又何必认怂？”

从来没有被男子靠的如此之近的水曼伊莎在感受到柳生在她耳旁轻吐的男子气息后不由的羞红了脸，水曼伊莎脸上突然出现的这一抹嫣红让小乌蛮的少年们不自觉的咬了咬牙齿，他们主观代入的觉得一定是柳生跟她说了什么下流的话语才使他们的女神羞红了脸。

流年不顺的柳生并不知道自己又躺着挨了一枪，成了小乌蛮年轻一辈的公敌。

未久、月上竹梢头，广场中的篝火燃的更旺了，篝火旁由二十四把柴刀搭起的刀山在月色下散发着银白色的幽光，小乌蛮久经训练的数人已在刀山下摩拳擦掌，准备一展身手。

柳生也站在刀山下跃跃欲试的人群中，但他现在的心里也很忐忑。虽然余老鬼已经告诉他了攀刀山的技巧和注意事项，但毕竟他以前并没有尝试过。

忽然一声悠长的牛角号声传来，众人知道，上刀山活动现在已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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