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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你还记得,你去积善坊回来当日,曾同我说过,”谢玄再次提醒,“那位积善坊的掌柜赵大娘子说,石志时常会去赌坊,每次去所带铜板也不过十余枚。再从石娇儿的住处看,方掌柜虽然收留了他们姐弟,但也仅是供吃供住罢了。以石志嗜赌的癖性而言,每日十余枚铜钱,显然远远不够。”
“李二同样如此。”
“因为他的通风报信,才导致石娇儿上吊自尽。他躲在马淮住的院子中,等于是仰仗马淮的鼻息而活。那么他给马淮出谋划策,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有些道理。”陈朝颜低眸看着海棠树下斑驳的阳光,又问道,“那他和李二,又是如何认识的呢?”
谢玄看着她碾压阳光的动作,说道:“既然有疑问,那就再去马家走一趟,看看是否还有遗漏的证据!”
搜查马家的视频,她已经看过无数遍了,但听到他的提议,陈朝颜还是道:“好。”
两人说走就走。
马淮现已是杀人凶手,被羁押在北牢。马家其余人,则已经全部释放。因为大魏律令有规定,亲属相容隐不构成犯罪,所以连马文达、马文礼隐瞒马淮早前几年与人通奸进而谋害其婆婆一案,也没有问罪。
不过马家人看到他们两个,还是颇为慌乱了一阵,直到听说他们只是到马淮住的院子看一看,才稍稍放下心来。
马记药铺受马淮的影响,已经好些时候没有开过门了。马文达、马文礼都在家,两人恭敬地引着陈朝颜和谢玄进了马淮的院子后,马文达殷勤地说道:“自打上次衙役搜完后,这院子便空着,一直无人再进来过。”
陈朝颜进到马淮的卧房,快速扫一圈后,问他道:“马二爷还没有回来?”
马文达忙道:“昨日来过信,说是再有两日便回来了。”
“等他回来,让他到郡守府走一趟吧,有些事想要问一问他。”陈朝颜说。
马家唯一还没有采集指纹的就是他了,他又是在排查马家前两日才出的门,与李二遇害的时间,正好能对上。且密函上还有三枚指纹没有认定到人,所以,他的嫌疑无疑很大。
马文达飞快看一眼谢玄后,干脆地应了好。
马淮卧室的布置很简单,陈朝颜走了两圈,确定跟光屏里存储的视频一样,没有被人动过后,便拐脚去了书房。
书房的布置,其实也很简单。
靠墙一列书架,零散地摆着几本杂书和各式珍玩,再有就是一张书案,一把椅子,便没有其他了。
陈朝颜大致扫上一圈后,便走到书架跟前,找到上次衙役翻到密函的暗格。暗格外表并不起眼,但却装着许多碧玺与玉质小件。让月见帮着将所有小件都拿出来后,陈朝颜无意发现暗格里还剩着枚指头大的珠子。将珠子拿出来后,才发现是一枚菩提子。
菩提子中间钻了孔,外表则刻满了蝇头小字。努力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在谢玄的提醒下,认出来是一篇佛经。
再看菩提的大小与形制,则跟月见腰间挂着的玉佩吊坠上的串珠极似。
在一堆的碧玺和玉质小件中,藏一枚刻了佛经的菩提……虽然奇怪,陈朝颜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在检查了碧玺与玉质小件没有问题后,便连同菩提一起,让月见又放回了暗格中。随后,去到李二埋尸的泥坑看上几眼,便回了郡守府。
这一趟自然是毫无收获。
“王爷,”马车在郡守府宅门前停下来,陈朝颜也刚从沉思中回过神,便见冯守道匆匆忙忙地迎上来,揖一揖手后,快速说道,“北芦县县尉严世良携知县文奎手令想求见陈姑娘。”
“何事?”谢玄问。
冯守道恭谨地回答道:“北芦县依川镇在两个月前失踪了两名孩童,两名孩童系姐弟二人,因所留线索不多,县衙至今没能破案。两名孩童的爹娘认为是县衙不作为,伙同镇上的人日日围着县衙大吼大叫。前些时候,郡城百姓争相到郡府揭发宋衍忠等人的事传到北芦县,两名孩童的爹娘便扬言要到郡城来找微臣主持公道。文奎担忧他们颠倒黑白,且又听了些陈姑娘破案的事迹,便差了严世良过来,想请陈姑娘劳累走一趟。”
谢玄看两眼陈朝颜,“北芦县与青溪县毗邻,距离卢阳郡并不远。马淮还要再经一次堂审,才会定罪。距离下次堂审,还有月余。你既觉有疑,又找不出线索,不如就去走一走,权当是散散心。”
陈朝颜点头:“也好。”
冯守道暗暗松气道:“我这就去安排。”
陈朝颜应好。
今日已晚,冯守道便安排了明日一早出发。
夜里,陈朝颜去到梨园,将《声律启蒙》剩下的十篇全写出来递给陈起阳时,顺势跟他说起了要离开几天的事。经过两个月的修养,陈起阳的伤势也好得差不多了。听到陈朝颜要离开,他下意识的便想跟去。但看着手里的诗篇,他忍住冲动,说道:“姐你便放心去吧,等你回来,我这些就全能背了。”
陈朝颜揉揉他的脑袋,应好。
休息一夜,第二日一早,陈朝颜便同谢玄坐着马车,在文奎的引领下,前去了北芦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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