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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莫铭昏倒在地上,四周的猩猩们都站起来拍打着手掌,嘴里发出呜呜的欢呼声。从背后莫铭打晕的猩猩和老孙一起,一边一个拖着莫铭的胳膊朝他们居住的洞穴走了过去。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时期的建筑遗址,斜斜的歪倒在地平线上,被森林逐渐覆盖,疯长的藤蔓植物覆盖了建筑,经过多年的氧化腐蚀和雨水浸淫,这个建筑已经只剩当年的框架,按道理早就应该垮塌成泥,但森林植物在长期的攀附中,一些植物的根系顺着建筑物的形状生长繁殖,新生的枝条见缝插针代替了建筑骨架,藤蔓植物依附其上,代替了建筑物的隔层和布局,形成了一种有生命的建筑群落。
这个巨大的树屋里面错综复杂,虽然倾斜的构造有些摇晃,但因为树木藤蔓特有的韧性,反而非常稳固。
老孙和另一个猩猩拖着莫铭沿着内部的根系爬到了大约第二层的样子,在一个宽阔的大厅内,看到了被八只猩猩前后左右保护着的部落首领。
那身材瘦小的首领从猩猩护法中走出来,老孙和另一只猩猩赶紧爬附在地上,眼睛看着地面。首领踱着缓慢的步伐,走到了老孙的跟前,把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有些赞赏的拍了拍它的头,把一个橙色的果实丢在了他的脚边。老孙战战兢兢不敢动,也没伸手去拿果子。
直到首领在护法的簇拥下离开了这个大厅,老孙才捡起那个果子,心有余悸的望首领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将莫铭拖到了树屋二层的栅栏里之后,老孙弯腰用手背拨弄了几下莫铭的脸,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会儿,顺手抽了一根牢室外的火把,转身离开了。
老孙从树屋下来的时候,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找到一个类似窗口的洞子,攀爬出来,顺着盘根交错的植物根系绕到了巨大的树屋群落后面。
它把橙色的果子咬在嘴里,单手举着火把,手脚并用的在树屋外壁上攀爬,像一只巨大的黑色蜘蛛。
不一会儿,老孙从书屋上跳了下来,放缓了速度,来到了一个从地面隆起的土坡前,这土坡有三四米高,突兀地从地面冒起一个近似三角形的帐篷状,当然生命里顽强到极致的绿植和地衣也没有放过这个古老建筑遗迹的一角,尽管它的大部分如同冰山一样被深埋在土地里,但露出的一小部分,仍被绿色的植物和苔藓点缀,像一个巨大的荒坟。
老孙愈发走近这个土坡,身体显得越恐惧,它停了下来,看了看土坡两边的地上,密密麻麻的扎了很多木棍,每个木棍的顶端都挂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浓烈的腥臭味道随夜风飘了过来,老孙知道,那木棍顶端挂着的都是血淋淋的手和头,它们原本属于老孙的亲信、子女。而现在这些器官被削尖木棍贯穿了以后,耸立在那里。这种血腥的、无生命的、干瘪的东西,在这肆意生长进化的丛林里,显得异常突兀而惊悚。
尤其是那两只手,明显是被钝物砸断的,伤口凌乱,血迹顺着木棍流下来,几乎染红了木棍,只是此时,那鲜红的颜色已经成了黑褐色。
老孙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神转了过去,在火把的照耀下,它表情痛苦,深棕色的眸子里映照着跳动的火焰,那是无法抑制的愤怒和仇恨。
只是一愣神儿的功夫,老孙甩甩头,似乎想把脑海里的苦痛都甩开一样,它大踏步来到了土坡前,撩起了遮盖在土坡正面的藤蔓,闪身钻了进去。
这个土坡从外面看并不大,但进去之后却别有洞天,老孙先看到一个向下的陡坡,它手持火把小心攀爬下去之后,面前呈现一个幽暗的洞穴,宽度仅够四人并排而立,甬道里面潮湿昏暗,地面上乱石嶙峋凹凸不平,乱石间有不知从那里渗进来的水流,从脚下缓缓流过,在火光的照映下,闪闪发亮如同一条银色的蜿蜒巨蛇。
老孙顺着水流继续往前走,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停下来用火把照了一下,脚边是一个趴卧在地上的猩猩,背上有一道斜斜的疤痕从肩胛骨贯穿到了腰间,陈旧的老伤疤呈现出的灰白色,在黝黑的皮毛中显得非常醒目,这个伤疤老孙认得它,它的主人曾经是这个族群里的老者,也是老孙当权时期的忠实拥趸。
它们曾经并肩战斗过多少次?老孙忘记了,它只记得,每一次有年富力强的愣头青想要冒头来向老孙发起挑战,或者暗中觊觎它的王座,都会被这个智慧的老者一眼看穿,然后和老孙一起,把这些威胁一次次的压下去。
这只猩猩一动不动,身上散发出浓烈的腥臭味道,身上的皮毛凌乱而肮脏,从背后看,显得毫无生机。
老孙俯身下去,把手里的水果夹在腋下,腾出一只手把这只猩猩翻了过来,露出了一张怒目圆睁死去多时的脸,它的嘴巴张大,嘴唇外翻,漏出了尖牙,这是猩猩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的表情,也是它内心极度恐惧的外在表现。
除此以外,这只猩猩同样没有了手臂和脚掌,像一截粗壮的木桩被丢在这里。看着眼前的惨状,老孙眼里充满了恐惧,它嘴里微微发出呼呼的吹气声,似乎是想把心里挥之不去的恐惧给吹散。
这时,洞穴的深处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这个声音老孙非常熟悉,老孙正是为它而来。放下这只老猩猩的尸体,老孙用力甩了甩头,竭力克制自己的恐惧,毅然站起身举着火把向洞穴深处走了过去。
没过多久,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老孙举着火把,看到洞穴的深处,有一张惊恐的脸,它也许是惊吓过度也许是在黑暗中被火光刺疼了双眼,尖叫着用胳膊肘子挡在了面前,这个胳膊上同样没有了手掌,只有一坨猩红的血肉,那血肉模糊的胳膊肘子在火把的照耀下,闪耀着血液特有的湿润光芒,看的老孙心里一阵筋挛似的疼痛。
老孙嘴里呼呼的轻轻叫着,并迅速放低了身子,他把火把夹在一边的石缝里,然后轻轻靠近饱受折磨的儿子,用手抚摸着对方的背,试图让它放轻松点。
可能是熟悉的声音和味道,让濒临崩溃深受重伤的猩猩奇迹般的放松了下来,它抬头凝视着老孙,眼睛里湿漉漉的,饱含着深受苦痛折磨后呈现出来的无助和绝望。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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