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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红楼不是楼。
它是一处院子。
高门、大户、青砖、绿瓦,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醉红楼”。
这便是天都府排名前三的青楼,建在府城一处非常僻静的地方。如果不是牌匾上那三个字,谁能想到它就是醉红楼?
看着眼前的“深宅大院”,王诚头一次觉得某些编剧真的不够专业。
这哪里像是卖肉的场所?
其实,很多人一直有个误解,就是把青楼当做是卖肉的窑子。
青楼中的女子,统一称呼为淸倌人。她们大多有一技傍身,唱歌好的叫歌妓,跳舞好的叫舞妓,最厉害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被包装的那么精美,价格自然也就被哄抬起来了,所以能来这里消费的身上没有亿点点钱还真不行。
至于什么卖艺不卖身,那都是扯淡,价格没谈拢而已,再就是身份不够。
就好比现在,王诚一分钱都没花,老鸨子仍旧把他当大爷一样供着,毕恭毕敬将他领到迎宾大厅,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等知道他是来找雪梅的时候,老鸨子又立马屁颠屁颠地去请人了。
为啥?
身份!
堂堂宁侯手底数得着的都尉,在这天都府,没有哪个敢不买他账的!
王诚从一张摆放着茶水和糕点的桌子旁起身,细细打量着这里。
他是偷摸一个人过来的,要是让杨四他们知道,少不了又被一阵鄙夷,毕竟他上午亲口否定来这里乐呵乐呵的想法,还说“军人应该以身作则,做好榜样,不能出入风月场所。”
其实,他来此是为了完成李鸿祥临死前交代的事情,哪怕这件事情让他心里面很不舒服。
接待宾客的大厅布置的跟剧院一样,中间是一个大舞台,几名身材姣好的女子穿着薄如细纱的裙子在翩翩起舞。
舞台往后连接着楼梯,直通二楼,一名头上带着粉色花朵的美丽女子端坐在椅子上,正低头手弹琵琶,嘴里轻声吟唱。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王诚刚迈出去的脚步又停下了,脑海中闪过一张精致的面孔。
她还好吗?
来到院内,夜色已经完全降临,院子中的灯火也已点燃。
只见空旷的院中种满了名贵的树和花,每株树和花上都以灯笼点缀,看上去如梦如幻,别有一番风情。
院内有多条小道,小道是以一些光亮的石头铺成,连通着几座小楼。
王诚驻足在一座写着“雪梅阁”三字的小楼前,这应该就是雪梅住的地方。
未几,老鸨子扭着那又肥又大的屁股,风一样地从里面出来了。
见王诚在这儿站着,她以为王诚是等不及了,白腻的脸上立马挤出招牌式的笑,打趣道:“大人,我们雪梅姑娘真有福气,竟劳您亲自来请。”
嘴上说着,手上也没闲着,攥着一块丝质的手绢往王诚胸膛捶去。
一股脂粉味扑鼻而来,对其他人来说这味道很香,但对鼻子跟狗鼻子一样灵敏的王诚而言,差点让他吐了。
王诚身子一侧,想躲开,但老鸨子的拳头竟跟装了导航一样,还是无比精准地捶在了他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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