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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的大脑飞速运转:她是什么时候醒的?她看见了吗?看见了多少?
脑海中接连冒出诸多应对的方法,又被她一一否决,无名见焦青隐只是盯着自己,许久都不说话,便也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想先静观其变。
焦青隐是被一种奇怪的声响吵醒的,那声音像极了粉笔摩擦湿黑板发出的动静,令人牙酸,导致她原本美好的梦境急转直下,怀里的白色小团子啪地一声变成了某个白发奴隶。
还是已经变强、正准备把她关进小黑屋的白发奴隶。
美梦变噩梦,焦青隐直接惊醒了,然后便发现声源是自家阿尔——它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床下,正在奋力往上爬,爪子蹭到木制的床沿,偶尔会发出她听到的那种声音。
焦青隐有几分愧疚,她以前没跟任何生物睡过,也就不知道自己睡相如何,心想该不会是她把阿尔踹下去的吧。
此刻,见小狗不叫不闹,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手里,小尾巴都僵硬了,焦青隐不由担心阿尔是不是被吓傻了。
焦青隐坐起身,有些紧张地检查无名的状态,“哪里摔痛了吗?”
想到小狗又不会说话,焦青隐仔仔细细、从头到脚地把无名摸了一遍,以此确认对方是否受伤。
焦青隐的动作太快,无名本就僵直的身体简直要成了石头,甚至于被摸完一遍后,她才回过神来反抗。
“嗷!”无名从嗓子里挤出威胁的低吼——但碍于客观原因,她发出的小奶音就像在撒娇。
见小狗恢复了精力,不再一副呆呆的样子,焦青隐放下心,把开始挣扎的无名放在了被子上。
她其实还想再抱一会,毕竟白色的小奶狗软乎乎的,像极了糯米团子,手感特别好,但见对方都炸毛了,她只能不舍地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家的阿尔一直都不喜欢被摸摸抱抱,让焦青隐十分遗憾。
焦青隐没养过狗,身边也没有养狗的人,便不知道其他狗狗面对主人时是什么样,只能凭着感觉,来摸索和阿尔相处的最佳方式。
“还好你没事。”焦青隐低低出声。
无名还没从“全身都被摸了”的震怒中冷静,就和低头望着她的焦青隐对上了视线。
她第一次从这人的眼睛里,看出了的的确确可以被称作是“温柔”的情绪。
不,或许不是第一次……无名想起来了,几天之前,她也曾在对方脸上窥见过同样的东西。
受生长环境影响,无名很擅长洞察人心,对他人的变化也很敏感,她知道人的某些本质,是光靠演技伪装不出来的。
就好比……过去的奥蒂莉亚·休斯,也偶尔会在她面前装出一副善良关切的样子,可眼底的欲望却是藏不住的,无名每每看见她的笑脸,都只觉得恶心,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
这一刻,无名心底浮现出一个荒诞的想法:眼前这个人,或许不是真正的奥蒂莉亚·休斯。
可是怎么可能——皇室的血脉不容混淆,如果有人取代了奥蒂莉亚·休斯,一定会被宫廷魔法师发现异样。
无名想不到焦青隐有系统帮她作弊,焦青隐也想不到自己的小狗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这时焦青隐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其间头往后仰,不小心看见了趴在抱枕堆上的某人。
白发奴隶保持着和昨天别无二致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缩在那里,一整晚过去,壁炉早就灭了,不知道对方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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