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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央央抬起脸，抱着自己修长有劲的手臂，眼神迷离，长长的浓黑睫毛沾染着透明的泪珠，就像无尾熊一样依赖着过来。乌荔垂下眉眼，心跳在加速，有什么在耳边幻影般风驰电掣而过，然后重重地砸落在心头，带来一阵阵头晕目眩，血液逆流，连指尖都在麻痹得生疼，面上却冷静自持，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央央的反应，还能理智地做出调整，直到她双目失神，手指也失去了力量，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入水面，幽深潜静的湖面漩涡般染湿了羽毛，很快湿透的羽毛变得沉重起来，不可避免地滑沉入水底。

nbsp;nbsp;nbsp;nbsp;央央直接晕倒在了她的怀里。

nbsp;nbsp;nbsp;nbsp;乌荔也失去了最后一滴力气，她强撑着看了看时间，刚好是凌晨。看来今晚能睡个好觉了，乌荔放心地在一片狼藉和暧昧的气息里，抱着央央囫囵睡去。

nbsp;nbsp;nbsp;nbsp;睡去之前，乌荔迷迷糊糊地想着：其实大小姐*好像也挺熟悉自己身体的……

nbsp;nbsp;nbsp;nbsp;这一觉，睡得十分黑甜。直到醒来，宁晏央才感觉到黏腻难受，她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袋无比清明。睡饱之后的那种满足感，让她想伸个懒腰，结果刚抬起手臂，就发现酸沉得可怕，大腿也在疯狂分泌乳酸，就跟跑完八百米的第二天一模一样。

nbsp;nbsp;nbsp;nbsp;她正准备再动，忽然感觉到颈侧传来压迫感。有什么正摁压在上面，她艰难地侧过头，看到乌荔几乎是将她整个脑袋都埋进了她的颈侧，她以这样亲密的姿势，抱着自己睡觉。

nbsp;nbsp;nbsp;nbsp;睡觉的呼吸吐息会比白天正常的呼吸更温热一些，有规律地一起一伏，全都倾洒在了脖颈薄薄的皮肤上。大小姐没有推开乌荔的脑袋，而是用另外一只手，从乌荔的头发开始摸，沿着侧脸弧度，耳垂，后颈，脊椎骨纤瘦的线条……不同于自己的柔韧，乌荔的身子骨摸去有硬度，太劲瘦了一点，轻而易举地就能触到皮肤下微微凸起的骨头，咯得人手微微发疼。

nbsp;nbsp;nbsp;nbsp;乌荔睡得正香，就感觉有人在摸自己，不带任何旖旎的意味，温柔耐心，好像在研究她，哪里胖了，哪里瘦了，直到这雀跃的音符指尖跳到她的痒处，乌荔浑身一抖，受不住这份痒，还没等她清醒过来，大小姐就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得了趣味，指尖故意停留在她的容易痒的地方，变本加厉起来。

nbsp;nbsp;nbsp;nbsp;“别……别挠了，痒……”乌荔一秒破功，蜷缩起身体躲避这只恶作剧的坏手，同时忍不住发出被挠后激发出来的笑声。

nbsp;nbsp;nbsp;nbsp;宁晏央觉得她的反应挺有趣的，昨晚那么冷凶的一个人，原来这么怕痒，整个人几乎就压在了乌荔身上到处乱挠。

nbsp;nbsp;nbsp;nbsp;乌荔咬着牙齿，压抑住忍不住逸出的笑声，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她飞快地一把抓住央央捣乱的手腕，立即逆转形势，将她摁压在了枕头上。

nbsp;nbsp;nbsp;nbsp;乌荔危险地靠近她：“还挠吗？”

nbsp;nbsp;nbsp;nbsp;身体传来酸痛感，大小姐已经得到了自己睡个好觉的愿望，回归到白天，她就不再是那个邪恶地勾起人欲望的小恶魔了，她摇摇头，双手被乌荔高举过头，很像是投降的小猫猫，声线软软地说道：“乌荔，我不玩了。”

nbsp;nbsp;nbsp;nbsp;乌荔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研判她的用意，大小姐朝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往日含着冰般的眼眸少去了厌世混沌的淡漠感，而是呈现一种琉璃般的剔透清明。

nbsp;nbsp;nbsp;nbsp;鬼使神差的，乌荔没有立即放开她，而是在她渐渐警惕的注视下，靠近她，然后猛地吻了吻她那双漂亮到极致的眼睛。

nbsp;nbsp;nbsp;nbsp;吻完，双目对视着，有什么在怦然绽放，乌荔在自己情绪泄露之前，立即翻身下床，准备落荒而逃。

nbsp;nbsp;nbsp;nbsp;结果一下地，她双膝一软，差点滑跪在地上，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昨天使了大力气，手脚感觉酸麻得都不是自己的了。乌荔勉力站直，维持住自己的形象，快步走到了卫生间。

nbsp;nbsp;nbsp;nbsp;一照镜子，乌荔发现自己气色好多了，就是脖颈和胸前有些不堪入目，到处都是吻痕，还有些许抓痕。一想到昨晚的画面，乌荔赶紧低头冷水扑面。

nbsp;nbsp;nbsp;nbsp;自己太大胆了，而且怎么会想到用红丝带……乌荔百思不得其解。

nbsp;nbsp;nbsp;nbsp;她想到了自己去年学车的经历，用大学期间兼职攒的钱报名，为了省钱，她学得非常认真，让每个科目都一次性过关了。但一开始的时候，她学得很艰难，某天或许是受到空荡荡的钱包刺激，她忽然顿悟了开车的技巧，知道该怎么侧方位停车，也知道该怎么倒车入库，甚至都不用350度全景影像系统的指导，就能在一条狭窄的羊肠小道上顺畅无比地开到底。就这样，她顺利拿到了驾照，没有再多花补考的钱。

nbsp;nbsp;nbsp;nbsp;乌荔走出卫生间，大小姐已经不在房间里，她看了看床上那凌乱不堪的床单还有被子，脸色一红，上前开始整理。

nbsp;nbsp;nbsp;nbsp;还好她在被大小姐冷落的那几天，恶补了一下作为生活助理应该掌握的技能，怎么使用烘干机之类的就不说了，乌荔还特意跟着短视频学习了熨烫、折叠等技能。她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被套，找到专门给大小姐使用的洗衣房，开始处理这些“脏物”。

nbsp;nbsp;nbsp;nbsp;等操作好洗护机器之后，乌荔忽然发现央央没有像往常一样跟在自己身边。她环顾四周，没有央央的鬼影在。

nbsp;nbsp;nbsp;nbsp;温热的水流，从头没到脚，宁晏央长发披散，宛如水妖般浸泡在浴池里。水汽弥漫，她哗啦一声，又重新从水里起身，脖颈，手腕和脚腕还残留着暧昧的淡淡红痕，是昨晚红丝带束缚勾勒出来的。

nbsp;nbsp;nbsp;nbsp;宁晏央扭过头，看向浴室墙面，她切换成了镜面模式，四周全都是镜像，她就这样，坦然地盯着刚出浴的自己，在心里问道：“在吗？”

nbsp;nbsp;nbsp;nbsp;其实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因为每次独处的时候，宁晏央就发现自己这道心声就会沉寂，不会出来跟自己对话。

nbsp;nbsp;nbsp;nbsp;但突然，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传来：“在。”

nbsp;nbsp;nbsp;nbsp;仿佛神邸降临，从来不信鬼神的大小姐心跳几乎要静止，她用力地抓住浴池的冰冷边缘。

nbsp;nbsp;nbsp;nbsp;“为什么要叫乌荔老婆？她现在还不是我的老婆。”

nbsp;nbsp;nbsp;nbsp;央央一直待在自己体内，也承受了昨晚的一切，这会儿感受着跟自己一样的酸疼感，困顿地打了个哈欠，理所当然地跟自己说道：“反正早晚都是的。”

nbsp;nbsp;nbsp;nbsp;“……”还是这么直白。

nbsp;nbsp;nbsp;nbsp;不过宁晏央不排斥自己心声的直白，反而有种喜欢，好像她做了自己想做的那种人，肆无忌惮，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心理包袱。

nbsp;nbsp;nbsp;nbsp;“是的，早晚都会是的。”她在心里默默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抬起脸，“这次去深海，能看到鲸鱼吗？”

nbsp;nbsp;nbsp;nbsp;“……”央央麻了，不愧是我，自己这是把她当成趴在许愿池的王八，在许愿了？

nbsp;nbsp;nbsp;nbsp;“可以告诉我吗？我会带她一起去，我们能看到鲸鱼吗？”大小姐又问了一遍。

nbsp;nbsp;nbsp;nbsp;这个她，不言而喻，是指乌荔。

nbsp;nbsp;nbsp;nbsp;央央立刻打起精神，用一种神秘玄奥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可以。如果这次真的看到鲸鱼，就把她娶了当老婆。”

nbsp;nbsp;nbsp;nbsp;“……听起来不错。”跟自己商量好之后，大小姐又重新一条鱼般滑回水里。

nbsp;nbsp;nbsp;nbsp;“其实，在这里跟老婆试试也不错，到处都是镜子呢。”

nbsp;nbsp;nbsp;nbsp;“要不就今晚？还是准备一点红酒，把她灌得微醺，然后故意碰倒酒杯，洒落一身，正好可以一起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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