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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他来找你,我想和你多说会儿话,反正明天我就离开了,秦主任要抓着我打一顿,也打不着。”
顾念被他描绘的情形逗乐了,“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我爸哪儿会这么无聊,这回他有好几个研究要做,整天盯着你,还要不要做事了?”
陈越心道,那你是没见到他刚刚是怎么威胁人的。
他这会儿也知道再不装装可怜,下回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见面了,于是眼巴巴的看着顾念,“那你能不能再陪我说说话,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坐在那里。”
陈越指着床尾的那张方凳——这大概是整个病房里离他最远的地方了。
顾念正要过去坐下,就听见秦州冰冷的声音出现在病房门口。
“念念,你和陈越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呢?”
说完犀利的目光落在顾念的唇角,又落在满床的钱票上。
顾念“腾”的一下红了脸。
陈越还算镇定:“报告秦主任,我的钱撒了,顾同志好心帮我捡起来,不小心撞了下嘴角。”
顾念忐忑不安的低着头。
秦州敷衍的点了点头,只问顾念,“是这样吗,念念?”
顾念唔一声,在秦州的目光里“蹭”一下,从病房窜了出去。
见女儿离开,秦州彻底冷了脸:“陈同志,我希望你能遵守诺言,在家里的事没处理好之前别再来找我的女儿了。”
秦州说完并不管陈越如何回应,长腿一迈跟了出去,心里打定主意,以后还是要提高警觉,尽量让两人少见面。
陈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沉沉叹了口气。
他好像把事情搞砸了,这回准岳父大概会更提防他。
随后他细长的指节落在下巴上,脑海中是刚刚和顾念不小心碰到一起的触感,陈越勾起唇角,难得露出一个和“沉稳”挨不上边的笑来。
*
与此同时,两个病房之隔的程白英还没睡。
经过几天的调养,她脸色明显好的很多,有医院手术得当的关系,也有张春来护理的好的缘故。
张春来好像想开了,这段时间的护理与其说是以一个丈夫的身份,不如说是以一个护工的身份。
每回都按点把饭菜送过来,亲手给程白英喂饭,但却不再嘘寒问暖了。
好像喂饭、看着她好好吃下去,就是他唯一的工作。
程白英让他拿了很多书来,躺在床上通过复习打发时间。
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张春来在的关系,她很难专心的看进去,有时候目光明明落在书本上,又会不自觉看向边上收拾碗筷的男人。
想到两人之间的那个孩子,程白英张开嘴巴又闭上,她实在没资格跟张春来说什么。
但是这种看得见、摸得着却没有交流的日子,简直要把她逼疯了。
从前张春来对她多好呀,一个眼神就能知道她什么,想怎么样,但现在,他的目光不在落在她身上了。
程白英忽然很想哭,但碍于张春来还没走,只能强忍着。
“好了,你早点休息吧。”张春来把碗筷收拾好,起身告辞,目光蜻蜓点水的一错而过,似是根本不愿意看见她。
程白英努力扬起笑脸,“好,你也路上注意安全。”
张春来点点头,推开门走出去。
程白英呼吸一窒,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她计划那般往前走,但为什么处处都不对,面对张春来的冷脸时,她难受到难以呼吸。
程白英捂着嘴,没让自己哭出声,眼泪把书弄脏了,飞快擦干净埋头看起来。
一定、一定要考上大学,要不然她做的一切,就是一场笑话。
本该离开的张春来根本没走,他站在角落里,透过门缝往里看,就见灯下那个瘦弱的女人在埋头苦读。
他苦笑一声,迈开腿彻底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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