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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汉子二十多岁,身材魁梧,神色间郁郁寡欢,然而眉宇中却透露出一股英气,让人不敢逼视。这青年汉子孤身一人,在那里自斟自饮,每斟满一杯酒,便即举杯一饮而尽,像是借酒消愁。
这时,街上传来一阵嘈杂的吵闹声,声音越来越近。李轻云心中惊道:“该不会这么巧,又遇上青龙堂的那群人。”念头刚闪过,但听得叮叮当当几声,七个大汉带着兵器同时闯了进来。李轻云定眼看去,这七人满脸的怒气,摩拳擦掌,所幸并无一人识得。
店里的顾客见闯进来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都吓得从后门逃了出去,转瞬间,整个店里只剩下李轻云、清风还有邻桌的那个青年汉子。
那七人当中,一个歪着脖子,满脸邪气的人,提刀指着青年汉子道:“小子,你倒是有种,得罪了爷爷还敢悠哉悠哉的在这里喝酒。”
那青年汉子神态自若,并不答话,仍旧背对着这些人,只顾边斟边饮。
那歪脖子又道:“是汉子的报上姓名。”
青年汉子斜瞟了他一眼,放下手中酒杯,冷冷地说道:“你听清楚了,在下赵元朗,今日大闹你们赌庄,痛打你的就是在下。你们是要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
原来这青年汉子名叫赵元朗,就是早上在惠发赌庄闹事寻衅的那年轻人。那个歪脖子便是惠发赌庄的王教头,他早上在赵元朗手底下吃了大亏,怎咽得下这口气?他暗中打听了赵元朗去处,又邀请了附近几个乡镇的好手,带上了兵刃,这才前来寻仇。
王教头仗着人多势众,心里底气十足,笑道:“你小子倒是嘴硬,可是不知道硬不硬得过我手中的钢刀?这样吧,我瞧你年轻不懂事,也给你留一条活路。你把抢走的银子全部交出来,给我们每人磕上三个响头,叫上三声爷爷,然后再剁掉你赌钱的那只右手,老子就饶了你,怎么样?”
赵元朗等他说完,不慌不忙的斟满一杯酒,然后缓缓端起酒杯,举到嘴边时蓦地把手一抬,杯中酒水尽往身后泼了出去,正泼在那王教头脸上,冷笑道:“你要的银子一钱不少全在我怀里,就看你们几个有没有本事来拿。”
王教头颜面扫尽,勃然大怒,大刀向前一挥,喊道:“兄弟们,一起上。”七个人各执兵刃,一起抢了过去。
赵元朗喝道:“来得正好。”左手挥拳在桌上重重一击,桌上的杯筷碟碗齐齐跳了起来,他身子向右边一侧,接着右手一掌击出,那些杯子、筷子、碟子、盘子一起飞了过去。
只听得几声惨叫,冲在前面的三人被碟碗打中,兀自喊痛叫骂。那王教头首当其冲,脸上胸口都被碗碟击中,疼得大声骂娘。赵元朗身形一闪,跃将过去,左手平伸,去抓王教头钢刀的刀背,右手握拳,迎面向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打去。
王教头大吃一惊,连忙把锋刃一转,去削赵元朗手指。赵元朗忽地变招,手掌一翻,一把捏住王教头手腕,拖着他向前一带,反肘击了过去,正中王教头胸口。王教头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右边那中年汉子不及躲避,当头便挨了赵元朗一拳,正中在鼻梁之上。这一拳力道沉猛,已将他的鼻梁骨击得粉碎。中年汉子鲜血直冒,痛得哇哇直叫,丢下兵器,一屁股坐倒在地,双手掩鼻而泣。
李轻云见赵元朗招数变化极简,然出手果断迅捷,手上绝无半招多余的招式,实是一个不同凡响的人物。便在此时,一个年轻人挨了赵元朗一拳,不停地向后连连倒退,眼见要抵到桌上,撞翻桌上的酒菜。李轻云右手平伸,稳稳托住那人的后背,提醒道:“兄台小心。”
那年轻人吃了大亏,正自有气无处可撒,也不管李轻云是一番好意,大骂道:“有你屁事。”提起长剑就对着他脑袋剁了过来。
李轻云大怒,心想我好心托你一把,你反过来却是恩将仇报,要拿我撒气。头微微一低,躲过长剑,对着那年轻人的小腹一脚踢了过去。他不欲伤人,这一脚并没使上内劲,只踢得那年轻人又连连向后退了回去。
赵元朗正与两个对手斗在一起,忽闻背后脚步声起,知道有人靠了过来。他看也不看,反身一脚踢出,正中那年轻人屁股,将他踢得飞起。
李轻云看到那年轻人又飞了回来,心中既好气又好笑,眼见要落在自己桌上,当下也不管他,一手提了酒壶,一手抄起酒杯,跟清风闪身让在一旁。只听得砰砰砰几声,那年轻人重重地摔了下来,压塌了一张桌子和两条凳子,躺在残桌上低声啜泣呻吟,一条性命只剩下不到一成。
只过了片刻,赵元朗将剩下的几人全都打倒在地。王教头等人自知不是敌手,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赵元朗冷笑一声,也不跟他们不计较,喝道:“还不快滚。”这七人如遇大赦,互相搀扶而起,跌跌撞撞地逃了出去。
赵元朗见他们踉踉跄跄逃走,回过头来,见李轻云和清风桌上的酒菜已被打翻,抱拳道:“实在抱歉得很,兄弟在这里打架,搅了两位的清静,还打翻了你们酒菜。”
李轻云抱拳还礼道:“无妨无妨,这些坏人不识好歹,别说你跟他们有仇,我跟他们第一次见面,都忍不住想教训他们。”
赵元朗听了哈哈大笑,道:“两位要是不嫌弃,今天我做东,向二位赔罪如何。”
李轻云笑道:“赔罪就免了,不过小弟对兄台的功夫和气度佩服得紧,若能一起喝上三五杯,那是求之不得。”
赵元朗大喜,经刚才的一番打斗,店里的桌凳大半已坏,只有右首墙脚边的桌凳尚是完好无损。他伸出手掌往右边一指,对李轻云和清风道:“请!”
三人坐定,赵元朗拍了拍桌子,叫道:“店家,上酒。”隔了半晌无人回话,赵元朗又喊了几声,仍是没人回话。他见大堂中无人,便走到后堂去看,还是空无一人,想是店里的掌柜伙计胆小怕事,全都逃走了。
赵元朗抬头见账台后面的柜板上放着不少酒,都没揭开封泥,他也分不清哪一坛酒好,哪一坛酒坏,当下走了过去,把所有酒坛的封泥尽数除去,用鼻子嗅了嗅,选了坛最香的陈年老酒。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到身旁有些动静。俯身一看,只见柜台下面蜷缩着一人,战战兢兢,满脸恐惧,是店里的算账先生。这算账先生见赵元朗发现了自己,心里更加害怕,不由得全身发颤,牙关咯咯直响。
赵元朗重重地拍了一下柜台,叫道:“你躲在里面干嘛,还不出来,难道我会吃了你不成?”算账先生却缩得更加紧了。赵元朗心里好笑,提起钵大的拳头吓唬他道:“你到底出不出来?你不出来我可要进来打人了。”
算账先生连忙求饶道:“好汉别打!”
赵元朗笑道:“你出来我就不打,不出来我偏要揍你。”
那算账先生无奈,踉踉跄跄地爬了出来。赵元朗从怀里摸出一大锭银子,拍在柜台上面,说道:“你赶紧去把店里的伙计和厨子叫回来,给我们整一桌酒菜。”算账先生却不敢伸手去拿银子,赵元朗把他叫住,将银子扔给了他。算账先生大感意外,麻溜地跑了出去。
赵元朗抱了酒坛,又在橱柜里取了三只大碗,走回去对李轻云和清风道:“让两位久等了。”说着将酒碗摆好,满满地斟了三大碗酒。
清风看了看酒碗,吐舌道:“我可不会喝酒。”
赵元朗笑道:“我看姑娘气度不凡,必是女中丈夫,怎会不喝酒呢?”举起酒碗,又道:“刚才冒犯二位,在下先自罚一碗。”说完举碗一饮而尽,紧接着又斟满一碗。
李轻云见他生性豪爽,端着酒碗站了起来,道:“赵兄,我也敬你一碗。”赵元朗笑道:“好,痛快。”两人碰了碰酒碗,同时仰起头一口喝干,喝完两人互相照了照酒碗,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赵元朗见李轻云年纪不大,长相也有些清涩,喝起酒来却是满脸豪气,对他顿生好感,问道:“在下赵元朗,敢问两位怎么称呼?”
李轻云道:“在下姓李,名叫李轻云。”
赵元朗赞道:“青云,平步青云,好名字。”
李轻云微微一笑,说道:“不是平步青云的青云,是风轻云淡的轻云,兄弟不求平步青云,只希望风轻云淡,做个闲云野鹤。”然后指着清风道:“这是我师妹,也姓李,名叫清风,不是风轻云淡的轻,是清风明月的清,赵兄可不要又弄错了。”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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