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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闻言认真看向画里头。
确实很熟悉,不只是这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姑娘,而是她去过这个地方,甚至做过一样的举动。
她思绪正是一团乱麻,沈甫亭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拉进了画里头。
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她坐在榻上,手上拿着正在绣的帕子,一旁摆在案几,沈甫亭坐在对面,神情平静的看着屋外的雨,腿上还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妖怪,其余的围在一旁排队等摸。
锦瑟的思绪瞬间混乱,心底里头压得最深的东西,忽然之间冒了上来。
她甚至能分辨出现下当时不一样的地方。
沈甫亭的衣衫不是这样的,也没有现下这般虚弱苍白,她甚至知道他那时是什么样的神情。
素白帕子慢慢显出了一只破口大骂的小王八,骂的方向正好是沈甫亭。
她脑中瞬间轰隆一声,空白了一片,似乎有什么如潮水开了闸一般涌现而出。
‘你是仙,我是妖,我们是天生的鸳鸯相配,早晚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臣服于我。’
‘不如我们成亲罢,我喜欢你,想来你也很喜欢我。’
‘不要封印我……’
封印!
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帕子瞬间掉落在地。
沈甫亭却眉眼一弯,苍白一笑,“想起来了吗,锦瑟姑娘?”
周围场景瞬间一变,重新回到了宫殿里头,他们二人在殿中靠榻旁,外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消失,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锦瑟心头大震,是他,沈甫亭!
是他封印了她,四万年,整整四万年!!!
沈甫亭却是波澜不惊,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
他竟然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锦瑟怒不可遏,伸手拉过了他的衣领,将他生生拽起,“你封印了我!?”
沈甫亭由着她拉起,面上尽是无所谓,他幽幽一笑,言辞轻浅,“你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锦瑟心头恨意大起,猛然拉着他的衣领甩到了地上,“你竟然敢封印本尊四万年,我要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沈甫亭虚弱至极,轻易便被她推倒在地,因为伤重,嘴角缓缓溢出了血。
锦瑟抬手就要夺他死命,却又想着这些日子的亲昵,心头瞬间大乱,混乱的根本无从发泄,以至于她无法冷静下来思考要如何处理。
她心头大惊,只能扬声冷道:“来人,把他给我关进妖牢,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外头闻令的妖侍当即冲进来,沈甫亭由着妖侍拉起,视线淡淡落在她身上,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叫人无法忽略。
直到他被妖侍押送出去,锦瑟才如被抽干了力气般,猛地坐到了靠榻,心绪依旧混乱,甚至牵动了她的手在发颤。
她看向殿中的落地古镜,才发现自己的神情除了愤怒,竟还有惊恐和害怕,她这辈子都没有过的表情。
心绪拨动太多,牵动了契约,殿里头突然间扭曲变化,出现了许多毛茸茸的小妖怪。
小妖怪突然得以重见天,还有些懵懵懂懂蹲在原地,一见到锦瑟,忙哭喊着扑到了她腿边,紧紧抱住了她的脚,有些没能挤进来的,直小心翼翼扯着她的裙角哭诉,“姑娘,您去了哪里,这四万年我们都见不到你,实在是吃不下,睡不着。”
“您和坐骑谈情说爱,怎么就不要我们了?我们没事也可以当当揣手的暖炉呀~”
谈情说爱!
都是谈情说爱惹的大祸,竟然招惹了这么一个人。
她气的牙关发颤,恨的咬牙切齿,一时间勃然大怒,猛然打翻了桌案上所有的东西,声音越发阴森,“竟然敢关我四万年,他该死!”
周遭的小妖怪吓得不轻,纷纷躲的躲,避的避,虽是怕乎乎,眼儿却还是直瞅着她,怕一个不看着,人就跑没影了。
不远处四只狐狸正各有风姿的靠近,见状不自觉后退,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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